还剩下张宸韵,已经很好了。
颂谦今年25,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因为干了这行,变得敏感多疑,探求真相,怕身边失去任何东西,怕发生任何变故。
“住在我这儿吧,我这里安全。”颂谦听完,迟疑了一会儿,再清醒时,没头没脑的蹦出来一句。
张宸韵轻微摇摇头:“我的任务还没结束,队长,我还得回去。”
“回去?”颂谦不可置信的问:“你已经暴露了,这次任务已经失败了,你呆在我这里是最安全最保险的!”
张宸韵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了,第二分队就剩了我一个。我逃出去的方法,是混进了屿风的第二支队伍里。”
废弃楼放毒第3天。
“风姐,这个人晕了四天了,再带着他,我们的行动会比预期的更晚。”寸头男人有些嫌弃的把手里拽着的男人甩在地上。
被称作风姐的人不经意间点了点头,看向地下。
被他们一路带到安全区的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血,肋骨不知道为什么断了两根,已经被修复好,耳脸上的脏污和很久没换的衣服还是衬出了他的狼狈不堪。
那是张宸韵。
屿风蹲下身很认真的盯了一会儿他,确保他是因为伤势过重重度昏迷而不是装晕后下达指令:“去水房用冷水冲他,看看几轮他能醒来,不要浪费时间。”
“好。”寸头男人没有一丝怠慢。
冷水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过了不久,张宸韵慢慢恢复了意识,但随之而来的是严重的呛水,他花了很长时间将耳朵里,嘴里,肺里的水清理干净,这才听清了寸头男人大声吼的话。
“喂!问你话呢!你干什么的!”
张宸韵立马意识到自己被抓进狼窝了,他一边缓解全身上下传来的疼痛,一边打着手语,试图告诉对方自己听不见。
“嚯!还是个聋子!”寸头男人一脚踹翻了他,嘴里骂着跑去喊人。
“风姐!带了个废子回来,嘛话听不着!”
屿风甩了手里的半截烟,走到张宸韵身前用利落的手语打出一句话。
“你,是谁,什么身份。”
张宸韵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对这种小儿科,自然小菜一碟。
他告诉对方,自己来自龙烟市,来这里当个看门的,不想楼里突然着了火,后来不知道什么炸了一下,自己一醒来就到了这里。
这是一套简洁的说辞,描述了大概,却又含糊其词,什么都没说明白。
屿风又和他对视了一会,才慢悠悠的问他:“会看门?”
张宸韵表现得像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中年人,忙打手语道:“会!我,看门,很,厉害,会,急时,拉,警报。”
怪不得第二波人一进废弃楼就触发了鸣笛。
屿风相信了他三分,对寸头发出指令:“让他去看门,不论看到了什么,只要不是我们的人,不是我们的物,立马拉警报。”
就这样,张宸韵成了第二波屿风的人,这五个月跟他们跑遍了安全区。但也仅仅是安全区。他能看出来,屿风在防着他。
“他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要把货很快传到泡习戚,带上我多一个麻烦,我知道这是机会,告诉她我要回家看一眼家里的亲人,让他们知道我又找了一个更好的工作。”
张宸韵把几个窃听器的残颗放在了颂谦面前,继续说:“这对屿风来说也是个机会,她的货延了好几天,再不去泡习戚会引火上身,必要的时候可能会杀了我,但她不想,轻易失去一个看门的,尤其是聋哑人,不会被判组织的那种。”
颂谦拿起碎颗看了看:“是屿风手里自制的那一款……他不放心你。”
张宸韵点了点头:“他不放心我,虽然我看似不会和其他可疑人员交流,但危险性还是很大的,我假装在路上脱了衣服,装作衣服忘带被路人踩踏的场景,乘水毁了。”
颂谦扳过张宸韵的肩膀道:“这次去了,没监听,危险度成倍增加,真的还要回去吗?”
张宸韵看着颂谦半蓝的眼眸,不答反问:“颂队,你知道我在屿风的队伍里看到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