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季安泠。
颂谦用最快的速度给张宸韵买了一套保安服,用水搓了好几遍用来伪装,给了他一个行李箱,在箱子底部的缝隙中安装了数十个微型监听器,在他的衣服,鞋面上也进行了监听器伪装。
“我们不上报,静观其变,我和裴队在这里随时接应。一旦情况不对,用暗号立马发出信息,记住,必要的时候你要保住的是你的命。”颂谦用很急促的语气交待了一遍又一遍,检查了一次又一次。
“活着回来。”他们坚定的看着对方。
“好。”
张宸韵出发泡习戚的前一周没有问题,他扮演的是乡下人,一来一回用时多点儿不会被怀疑,与此同时,裴听寒和颂谦正在坚决的反驳对方的意见。
“不上报我们来不定,你的队员撑不住,我们等待审批文件!”
“上报了我的努力全都会前功尽弃,把张宸韵放回去也就毫无意义!”
“前功尽弃?你的前功是什么?装失忆吗?有用吗?不上报消息的不只是张宸韵!于瑾,还有颂谦峰会在第一时间撤走!那他妈的才叫前功尽弃!”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裴听寒胸口剧烈起伏,颂谦却突然停住呼吸,怔怔地看着他道:“你查清楚了?……”
裴听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裴听寒!”颂谦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你既然查了,就该知道我也不想让张宸韵出事的!”
“你很喜欢调查我?”颂谦无力地笑了一下,“我的话在你眼里这么不可信。”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裴听寒。
裴听寒被盯得浑身发毛,急切地解释:“不是的,我信任你,但我想了解的更多,不然要拖到什么时候,你才肯告诉我……”
颂谦只觉可笑,说:“你知道吗?你们都说信任我。”他盯着裴听寒漆黑的眼睛道,“你和屿风的区别在于,我至少还信你。”
他没力气吵下去了,没欲望再待在裴听寒身边,打开主卧的门,转头留下一句:“裴听寒,你非要让我失望么。”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主卧。
裴听寒很后悔。不是后悔他说漏了嘴,是后悔自己没有从颂谦的嘴里知道关于他的经历。这对颂谦来说是一种折磨,现在对裴听寒来说也是。他闷闷地盯着主卧的门看了一会儿,去厨房热了一碗南瓜粥。他们一天没吃东西,自己不用太管,颂谦肠胃不好,还生着气,该饿了。
他拿出手机打字。
赔钱:热了粥,在门口。
没有等来备注为好多鱼的回复。
他把粥放在颂谦卧室门口,蹲着待定。
过了五分钟,门轻轻打开,颂谦抬眼就看见了一堵又高又厚又结实的墙。裴听寒低头看着他,从他的视角看,颂谦带着幽怨的眼神抬头,手还扶着南瓜粥的半边碗,活像一只偷吃的猫,不……偷吃的鱼。
卧室。
他有意哄哄颂谦,怕颂谦的心里太难受,于是主动开口。
“现在……还喜欢男的吗?”裴听寒心虚地问,看着颂谦像松鼠一样给自己喂粥。
“不喜欢。”颂谦回答得很绝决。
“哦。”裴听寒闭了嘴。
“那以后……?”裴听寒又嘴。
“我不喜欢人类。”颂谦含了半口粥瞪他。
“那你还和你前队友搂搂……抱抱。”看见颂谦的眼神,裴听寒识趣地闭了嘴,独自在心里默默补全后半句:以后有这方面想法,喜欢喜欢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