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的渠沿上,手指插进泥里,慢慢摸。她摸了一阵,说:“水退了,下面还有气。” 郜稔没说话。他靠着一棵死柳坐下,右膝不自主地抖。他按了一把,没按住。晏沇站在几步外,刀出了三寸。她两天没吃,下唇裂了几道小口,自己不知道。 “能走吗?”晏沇问。 温媱抬头,看了郜稔一眼。她说:“能。但下面黑。我走前,你断后。”她又看晏沇,“他不能走中间。” “为什么。”晏沇问。 “灰气会往他身上贴。你在后头,它多少忌惮些。” 晏沇没再问。她把刀全抽出来,手腕翻了一下,刀刃朝外。动作很小,像顺手把袖子往上带了半寸。郜稔看见了。他想说不用,嘴张了张,又闭上。他站起来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很轻,像踩断一根干枝。 温媱已经下了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