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言,带她们下去,习些基本的宫规,再安排她们做事吧。”
“诺。”
星言领命,带着八人退了下去。
李昭行看着众人远去,寻了院中的石凳坐下,刚想倒杯水喝,外面的丫鬟却进来通报。
“殿下,周公公在殿外等候。”
周公公是庆帝的近侍宦官,他亲自前来,只可能是她那好父皇找她。
李昭行站起身来,理理衣衫,又叫上星言,才跟着那丫鬟走了出去。
“扶昱见过周公公。”
轻微屈身行礼,既表达了对皇帝近臣的体面,又不失皇室公主的风度,李昭行此番行径倒是让周公公多看了两眼。
“殿下快快请起,咱家可担不起殿下的礼。”
周公公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未动分毫。
“周公公为陛下殚精竭虑,亦是为国造福,自然担得起扶昱之礼。”
李昭行轻微笑着与周公公说话,举手投足间气质非凡,落落大方。
“殿下折煞咱家了,这都是咱家应该做的。”
“陛下特下口谕,准殿下午时二刻至内殿陪侍午膳。”
“陛下与殿下多日不见,陛下念着殿下呢。”
周公公笑着说话,因年老松弛的皮肤,此刻在脸上堆起褶子。
“扶昱谢过父皇,谢过周公公。”
周旋的话语左右不过那两句,送走周公公后,李昭行盘算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午时初了。
虽说揽月宫与养心殿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如若步行过去,只怕是会误了时辰。
昨个儿在殿中当着众人的面对她大肆奖赏高调册封,如今却又掐着点来为难她。
昨日高调,今日便不能再高调,树大招风的规矩她懂。
但若想及时到,难免要坐轿,她一旦坐了这轿,怕是有人要说她恃宠而骄,不堪大任,担不起这扶昱公主的名号,到时要废她这公主,又要与那些人扯皮,想想便烦。
她若是去迟了,便是轻视皇帝,违抗皇旨。她要是想活命就只能听命于皇帝,借此来拿捏住她,她这好父皇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她不能受皇帝桎梏,但也的确需要皇帝的信任,她需要借这东风。
李昭行回屋换了件衣裳,遣散了院子里的人,只留下了星言。
“玄则。”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不知从何处冒出,站在房内听从指挥。
“等会儿看情况,带着星言跟着我走,隐蔽些,别叫人发现。”
“是。”
李昭行活动了下手脚腕,跟着玄则练了这么久的轻功,如今终于是可以施展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