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行先带着星言出了殿门,待路上无人或禁军换防时,便由玄则提溜着星言在屋顶上跑,她在底下用轻功跑,有人时,再放星言下来。
快到养心殿时只能走过去了,星言这一路上被提溜的难受,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丝毫不见之前的活泼。
如此一来,速度便快了许多,主仆二人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又迈着小碎步前进,等李昭行进入内殿时,恰好是午时二刻。
“儿臣,拜见父皇!”
行过拜礼,宫女引着李昭行坐在了下首侧席。
桌案上已备好吃食,各类食器陈列,皇帝那边御前太监正一一验毒,庆帝闭着眼,似是在休息。
“陛下,请用膳。”
“嗯。”
庆帝这才睁开眼,周公公侍立在旁边,看着皇帝的脸色,为他布菜。
庆帝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李昭行便也不动。
“小九,来父皇这一趟,怕是要累坏了吧?”
这是嫌她来的太早了?
“儿臣不累,父皇难得宣儿臣与您一起用膳,儿臣心中高兴万分,怎会觉得累。”
李昭行脸上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又带着几分对父亲的崇拜,再加上瘦削的身影,从庆帝的角度看去,竟有几丝楚楚可怜的味道。
“是父皇之前亏待你了。”
庆帝长叹一口气,一副后悔惭愧的模样,叫外人看去,倒真像是一个慈父。
“父皇怎会亏待儿臣。”
“父皇日日夜夜勤于政事,方治西云之盛世,儿臣即使在宫中也看得见节日时放得烟火。”
“百姓安乐,粮食充盈,儿臣成长所需粮食,皆出自于民。追根溯源,终是父皇治理有方,才叫儿臣无忧无虑长大,何曾有亏待之说。”
“父皇莫要谦虚。”
“哈哈哈哈哈,扶昱果然才辩出众,朕有此女,何其有幸。”
李昭行一番话语正中庆帝下怀,庆帝自大,更认为西云在他治理下越来越繁荣,李昭行此言将其夸得高兴至极,就连本不想吃的饭菜都多夹了两筷子。
“儿臣愚钝,父皇明智。儿臣不过是沾了父皇的光才有此成就,此后必定尽心竭力为父皇分忧,为西云造福!”
李昭行说着便跪地俯首,于是便也无人看到那广大衣袖下遮掩的那抹冷笑。
虽说公主能来陪侍皇帝用膳是莫大的荣耀,但李昭行在这待的两刻钟实在难受,在结束的那一刻,对李昭行来说,简直如释重负。
李昭行的背影在庆帝眼中慢慢淡去,内侍门也极有眼色的关掉了养心殿的大门。
庆帝斜靠在塌上,周公公站在旁边轻轻得给他按着额角。
“陛下对扶昱殿下可还满意?”
听到此言,庆帝脑海中瞬间浮现刚才的一幕幕,这个不知名的女儿确实听话,也好控制,的确适合做他的打手。
目前看来,还好利用,拿她做对付那些个权臣是最不受怀疑与安全的棋子,他得保她。
此后若是不好利用,寻个由头杀了便是,左右不过一介孤女,还能掀起巨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