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利益牵涉的关系才最可靠。
“殿下如今是陛下当着众人面亲口御封的扶昱公主,而扶昱二字又有扶定国势、新生之光的意思,如此封号,我国并无第二位公主有此殊荣。”
“殿下如今一言一行,有父皇在后撑腰。盛都中无论文武百官、皇室宗亲还是后宫嫔妃,皆敬殿下三分。”
“从前殿下与宫中之人交情甚浅,于朝堂之上更无牵扯,不涉党争,又无利益牵绊,普天之下,殿下是唯一身心干净且能左右圣心之人。”
“右相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朝臣多有攀附。如今我在朝中举步维艰,稍有动作便被察觉。但若殿下从暗中斡旋,制衡各方势力,便无人可抓住我的把柄。”
李维桢知晓李昭行的顾虑,他同样也有顾虑,与其互相隐瞒为以后留下祸患,不如此刻全盘托出,给足诚意。
朝堂之上,除去他母亲那边的人,其余的人十有八九都投靠了太子,靖安侯府的人从不站队,想要把靖安侯府拉进自己的阵营,简直难如登天。
李昭行只是静静听着,直到李维桢说完她才开口。
“皇兄说了这么多,说白了都是靠利用本宫从而自己得到好处,本宫又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呢?”
“本宫现在完全可以独善其身,不去趟这浑水,安稳度日难道不好吗?”
李维桢听到此话轻笑两声,抬眼看向李昭行,眼神满身洞悉。
“殿下若是真想安稳度日,便不会接连两日来到此处,我想,殿下这么做的原因,应当与我相同。”
“再者,帝心难测,殿下如今深得父皇喜爱,却保证不了以后。殿下不如趁现在多给自己留条后路,结交些盛都权贵,日后也好周旋。”
“若我成功,自然许殿下一世尊荣;即使我日后失败,殿下也未曾出现在明面,左右都牵连不到殿下,这场博弈,殿下稳坐不败之地。”
李维桢说完再次躬身行礼,极尽诚恳之意。
李昭行看着面前的李维桢,他确实比太子更适合做一个帝王。
她记得一开始她这位三皇兄最是温润懂礼,不喜争抢,即使生母位居妃位,他在宫中也近乎透明,所以在皇后动手铲除其他皇子时,才略过了李维桢,否则他现在要么远在他乡,要么已经归于泉下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维桢便开始暗戳戳同太子争夺皇权,如今也有不小的势力,虽不敌太子,若真拼个鱼死网破,也会重伤太子一党。
“倘若未来成就大统的人既不是你,也不是太子呢?”
李昭行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眼神玩味地看向李维桢,细细观察着他的反应。
“若是此人能够救黎民百姓于水火,挽西云于为难,不通敌卖国,维桢愿尽心辅佐。”
李维桢没想到李昭行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其实最开始他本也不想争这个皇位,只是后来看着皇帝无能,百姓受苦,西云越来越走向衰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西云大厦将倾,便联合了他外祖父一家,慢慢筹谋起夺嫡计划。
所以若有人比他更适合做这个国家的管理者,能够挽救西云,他不介意让出这个位置。
“我可以助你。”
屋内沉寂了一会儿,就当李维桢以为要前功尽弃时,李昭行出了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接着又听见李昭行说:
“但我不信什么以后的事,要我帮你,可以,但在这期间,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得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