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别人提要求,最怕提这种毫不确定的要求。听到这里,李维桢有些犹豫,毕竟谁也说不准李昭行会提什么要求,若是他做不到,合作的事又该怎么算。
但如今与李昭行交好是他唯一的出路,是以李维桢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应了下来。
“可以,但涉及原则问题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李昭行看出李维桢的思虑,既然是合作,李维桢与她坦诚相待,她便也不会过于为难他,最基本的合作精神还是要守的。
“皇兄放心,我自不会为难于你,我所要的,皇兄给的起。”
“就按你所说,我只在暗中斡旋,还望皇兄信守承诺,在明面上莫要以扶昱公主的名义拉拢朝臣。”
“当然,皇兄也莫要想着利用我与靖安侯一家扯上关系,今日你应当看出来了,我与他们不熟。”
李昭行站起身来走到李维桢面前,一字一句有力地说给他听。
她的这些要求并不过分,这本就是合作中所约定的,只不过是她单独把没有说清的明确拎了出来,确保自己不受侵害,靖安侯府也不会因为她陷入泥泞罢了。
世间议论靖安侯府功高盖主,皇帝防,百官怕,靖安侯年事已高却仍旧请旨南下镇守边关,这才护得南境安宁;靖安侯世子也常领军出征,一年到头没有几天是在盛都的,侯府中也只有世子妃一人操持着。舆论这才得以平息。
靖安侯父子是西云不可多得的将才,他们本就不掺和这些事,一心只为保家卫国,若是因为她,残害了忠良,那她便是千古第一罪人了。
所以她必须与他们撇清关系。
“这是自然,殿下大可放心。”
听到李维桢的保证,李昭行在心里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面色不显,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所有算计纷争莫要牵连无辜之人,莫要以一时得失误了一生。”
李维桢听到此话,在心里感叹李昭行确实心怀苍生,考虑周全。
无论是战争还是朝堂算计,无辜的平民百姓是最先被牺牲的一部分,他们可能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自古以来,这种流血与牺牲便不可避免,但说到底都是因人而起,自然也可以人为的把牺牲降到最低。
想到这李维桢有些惭愧,他自诩自小熟读圣贤书,却没有李昭行有仁爱之心。
“多谢殿下告诫,此后行事定当三思而行。”
听到李维桢的保证,李昭行眼中荡起一丝波澜,很快又消失不见,她微抬头看向面前的李维桢,嘴角荡开微笑。
“三皇兄,合作愉快。”
“多谢扶昱公主赏识,合作愉快!”
如她所说,李维桢能进能退,有胆识,有学识,亦不缺救济苍生的胸怀,他的确比太子更适合坐这储君之位。
如今宫中还可以掺和进夺嫡的浑水的皇子就只有三皇子和太子了,皇帝近年来过于放纵,身体亏空的厉害,官员们也大多急着为自己找后路,选好阵营,寻得一时安稳。
可说的只是皇子仅剩两位,可并未说公主不能参与夺嫡,西云律法中也并无明文规定女子不可继承大统。
所以这场合作,前期他们可以合作共赢,但后面,她李昭行必须得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