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挽玉手里的叉子停了一下:“是吗?不过我都没和裴朔怎么联系了。”
“他最近回国了,接手了他爸那边的生意,忙得很。”郑泽说,“前几天还见了一面,聊了几句,他还问起你来着。”
“问我什么?”
“问你最近怎么样,忙不忙。”郑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许繁在车里听到这里插了一句:“裴朔……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简淮在旁边接了一句:“本地姓裴的不多,不出意外的话是裴氏集团那个裴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他爸在圈子里有些年头了,裴朔应该是他们家长子。”
许繁想了一下:“我记得宋景明好像也提过,说他们高中同校,不是一个班的。”
“那就是他了。”简淮说。
赵挽玉把牛排切完了一块:“裴朔那个人,上学的时候就不怎么跟人走得太近,后来出国了联系更少了。”
“他跟你联系不少吧?”郑泽随口说了一句,“你生日他不都回来吗?”
赵挽玉夹菜的手停了一下:“他回来是给他爸办事,顺便而已。”
郑泽没有反驳,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把下一句话说出口:“顺便也给你带了礼物吧,年年都不落。不过他这人吧,工作起来确实不要命,也难怪一直没谈。”
许繁在后排低声说:“这说的,听着有点像那个意思。”
简淮说:“那也说不准,兴许人家就是念旧。”
余恙坐在副驾没接话,目光落在前方那扇雕花铁门上,隔了一拍才开口:“年年生日都回来送礼物,那这朋友交得挺用心的。”
郑泽沉默了一会儿,把酒杯放下来:“她最近不太对劲。”
“谁?”赵挽玉问。
“刘姿游。”
赵挽玉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
“她最近半年状态一直不好,”郑泽说,“有几次半夜我醒了她不在床上,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灯也不开。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说没事,但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
赵挽玉放下酒杯:“你觉得她瞒着你什么?”
郑泽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跟她继父有关系。自从那个人出狱之后联系上她,她整个人就变了。”
“陶良死的那天晚上。”赵挽玉终于把话题引到了这个方向上,“你跟他约在饭店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主动找的我。”郑泽说,“他给我打电话,说有关于刘姿游的事要跟我说,我本来不想去,但他说‘你作为她男朋友应该知道’,我就去了。”
“你见到他的时候他是什么状态?”
“看起来挺正常的。坐下之后没聊几句,话还没说完,服务员端水的时候洒到他裤腿上了。他骂了两句,站起来去厕所处理,然后他再也没回来。”
赵挽玉安静了片刻,又问:“那天晚上刘姿游在哪?”
“她在家,我出门的时候她在,我回去的时候她还在。”
“她说她在家里。”郑泽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