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吗?”
安静了很久,长到车里的三个人都以为免提断了,然后郑泽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之前低了很多:“我不确定,但我出门和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她确实在。”
赵挽玉没有再追问,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杯沿:“先吃饭。”
后半段餐桌上的气氛比前面松了一些,郑泽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东西卸掉了一块,说话的语气也轻了几分。赵挽玉把话题拉回到日常生活里,聊了几句郑泽家里的生意和最近在忙的事,也提了一句她爸妈最近的状态。
快结束的时候郑泽去买了单,赵挽玉也没有跟他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餐厅大门,夜风迎面涌上来,带着夏末的余温。郑泽走在赵挽玉侧后方,在她偏头看向路边的时候,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拍了两张照片,一张背影,一张侧脸。
简淮在车里看到了这一幕:“他偷拍了两张赵挽玉的照片,没看错的话一张侧脸,一张背影。”
许繁“嗯”了一声:“郑泽拍她干什么?”
简淮没有回答,但目光从那个方向收回来,落回前排座椅的头枕边缘,像是在想什么。
赵挽玉走到车边,弯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之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走吧,这顿饭没白吃。”
许繁说:“那当然,光听你那道惠灵顿牛排的名字就知道没白吃。”
赵挽玉笑了一声:“你们仨在车里听着我吃,饿不饿?”
“饿,”许繁说,“所以等你出来请客。”
赵挽玉发动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行,你们想吃什么?”
“吃点能吃饱的就行,”余恙说,“别整那西餐了,那个听着就贵,心疼钱还吃不饱。”
许繁在后排接了一句:“你心疼什么,又不花你的钱。”
余恙说:“赵队请客我更不能点贵的,不然下次她就不带我出来了。”
赵挽玉笑了一声:“你倒是会算。”
车驶离路边的时候,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排一排地掠过。许繁靠着座椅,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跟郑泽说的那句‘先吃饭’,是怕他继续说下去?”
“他当时已经快撑不住了。”赵挽玉说,“再说下去他可能明天就不想见我了。”
简淮在后排开口说了一句:“你今天这顿饭,从他嘴里撬出来的东西够用了。”
“够用就行。”赵挽玉说,“不枉我穿这身出来。”
余恙坐在副驾,看着前方的路面,嘴角带着一点笑:“这顿饭性价比确实越来越高了,饭也吃了,信息也套了,还有人免费给你拍了一整套写真。”
赵挽玉从后视镜里看了余恙一眼:“啊?他拍我干嘛?”
“谁知道呢?”
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截一截地掠过,车在夜色里平稳地开着,车里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像是这个夜晚还没有完全结束。
“咱们吃什么?”赵挽玉问完看了一眼后视镜。
“找个离市局近的中餐厅吧。”简淮又补了一句:“方便我回去开车。”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