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楼下。
小区里静悄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亮了一小片空地。
没有出租车,没有行人,没有陈浩。
就好像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我知道,不是。
因为我的左肩,还在发冷。
我回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我放下水杯,闭上眼睛,试图理清思绪。
从十字路口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那个会”眨眼”的锥桶,那辆凭空消失的出租车,那条无法删除的短信,还有。。。。。。卫生间镜子里的那只手。
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我睁开眼,走到玄关处,从鞋柜上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这是我高中时用来记错题的本子。
我翻到空白页,写下了第一行字:
【6月10日,凌晨3:00。十字路口:黄色锥桶,红晕,缝隙,唱戏声。】
【6月10日,凌晨3:15。出租车:司机不眨眼,无信号,白色隧道,第二个锥桶,刮擦声。】
【6月10日,凌晨3:47。家中:脂粉味,镜子里的手,无法删除的短信,陈浩失联。】
我盯着这三行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团浆糊塞满了。
这些事件之间,表面上看毫无关联。但如果
把它们串起来,就会发现一个共同点——它们都在试图告诉我同一件事。
我的“平安”,被某种东西给打破了。
而打破它的代价,是我正在被一步步地拖入一个我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深渊。
我放下笔,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夜空。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快天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也许等太阳升起,一切都会恢复正常。也许陈浩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也许那条短信只是一个恶作剧。也许镜子里的手,只是我过度疲劳产生的幻觉。
我回到沙发前,裹着毯子,闭上了眼睛。
但我没有睡着。
我只是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辆声,听着这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熟悉的世界发出的、属于“正常”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