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领着孩子的妇人接着说:“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两人吵了一会儿,也不知谁砸了碗,然后就听到阿红哭着冲出了门,再后来就没再见过。”
张老婆子回:“他们俩平时也经常打闹,我们也没太放心上。杨实老实,平时咱邻里多受他照顾,他应该不会杀人。”
陈县令直起身,冷笑着问杨实:“这么说,尸体身上的伤是你打的?”
杨实本松了口气,听到此处赶忙伏下:“大人明鉴,夫妻俩吵闹也是常事。”
陈县令冷哼道:“那伤势可不像是普通吵闹,再不招来,我可要用刑了。”
杨实被这一吓,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大人,总有些混混来我摊子上闹事。那日,癞子阿坤又与我家娘子在拉扯,被我瞧见了,晚上回去就与她吵了几句,她就负气走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啊大人。”
他说着说着就回想起了当日的情景,神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恨。
这些垃圾有什么资格碰她,就该把他们的手都砍下来。还有这个贱人也是,怎么不把被他们碰过的皮肤都剜掉。
张老婆子连忙附和:“是啊,是啊。那杨氏平日总与那些泼皮厮混。”
何大婶闻言,立马怒了,啐道:“我呸,大娘你积点口德吧,什么叫厮混,那是他们觊觎阿红的美貌。”说着又大喊道:“请大人明察啊!”
看着混乱的场面,陈县令太阳穴突了突,开始头疼:“只是吵了几句?”
杨实眼看县令手摸上了令牌,心一横坦白道:“打,打了几下。”
“用的什么器物?打的哪里?”
“汤,汤勺。头。”
“就只有头?”
“还,还有身上吧。打架嘛,就逮哪打哪,具体哪小人也记不清。”
这倒是和尸检应上了,看来不似说谎,不过这杨实也不像看上去的那么老实,下手居然这么狠。
跪在一旁的李老汉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说到癞子阿坤,那天晚上我还看到他在杨实家附近晃悠呢。”
眼看又有新线索,县令赶忙追问:“哦?那时是什么时辰?”
老汉回忆了一下:“离阿红走后有一段时间了,具体小人也记不太清了。”
这符合凶手行凶后,回来确认受害者家里情况的行为动机。
陈县令立刻下令:“带癞子阿坤上堂。”
衙役得令,又急急去押人。
这个癞子阿坤长得像一只成精的老鼠,精瘦精瘦的。
陈县令惊堂木一拍,还未来得及问,癞子阿坤就身子一软,大喊着:“大人冤枉啊!”
不论是人,还是鬼,一上堂就是喊冤。
县令在这个位置坐久了,耳朵都听起茧了,麻木地问道:“众人皆知你觊觎杨氏美貌,有人看到事发当日,你在摊子前调戏杨氏,晚上还在人家门口晃悠,又怎么解释?!”
癞子阿坤闻言,一屁股瘫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哭:“大人,杨氏确实美貌,但小人还没得手呢。”
陈县令一听这还了得,随即大怒:“放肆!”
癞子阿坤知自己说错了话,蔫巴着坦白:“我那日在摊子上没得手,于是,当天晚上喝了点酒,本想壮着胆去揩一把油。但杨实一直在家,后来雨越下越大,我就回去了。”
陈县令狐疑道:“那晚你可曾看到杨氏离家?”
阿坤跪在地上,恳切地回:“小人并未看到。”
“可有人证?”
“酒肆王老板可以作证。我回家时路过他铺子,还与他说话嘞。”
王老板正看着店呢,就被突然传唤到堂,他只能回忆着说:“那日,他确实在我家吃酒。”
“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