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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神计划（第2页）

“少废话！”

左边那个人摁着她的肩往下一压，显然没有留情，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但又不敢大叫出声，只好低声讨饶：“大侠饶命，都是自己人。”

右边那人也跟着一压：“谁和你是自己人，少给自己贴金。”

“山屿。”左边那人打断他：“走吧，姑奶奶还等着呢。”

东君这会子是真疼得顾不得别的了，只觉一阵旋风又起，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出现在了一个昏暗的木楼里。

“姑奶奶，人带来了。”

“嗯，你们先下去吧。”

“是。”

旋风又起，两人就凭空消失了。

说话的人被一圈帘帐围着，借着依稀的烛光，东君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人影，不是很高，头发却很长，都拖到了地上。

她没有挽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东君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木质阁楼，八角形，完全封闭，四周竟无一扇门窗，很难相信一个术数之家会建这样的房子，这和坟墓又有什么区别。

“进来吧。”

声音有些熟悉，东君歪了歪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我弟弟他很难缠吧。”

在看清眼前人的那一刻，东君完全震惊到无法言说。

她很年轻，非常年轻，二十来岁的模样，桃花眼衬着额间一点红缨，或许是因为长期见不到阳光，皮肤竟雪一样白。乌黑茂密的头发，像一帘瀑布，从肩头倾泻而下，铺陈在地上。

她上身穿着一袭术士服，双手被光链像囚犯一样锁着，而光链的来处是四周画着的符文。

她的下半身，腰部以下竟完全是空的，似乎是被人直接砍掉的，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吓到了吗？”她好看的眼睛弯了弯。

其实有点，但是一般这种时候都会说没有吧，东君眼神闪躲，含糊其辞地说：“啊，嗯，还好。”

“想听个故事吗？”

“如果是这个开头的话。。。。。。想来是不能拒绝的吧。。。。。。”

山狮笑了笑：“都说我和山初是山家百年一见的天才，其实我父亲才是。”

山一奇，山家上一代家主，自小通玄，术法精妙，玄门各派一致认为他是最有可能成仙的人。

山狮依稀还能记起那个孤傲又寂寥的背影，一丝不苟地穿着一袭青白道袍，站在悬崖上，面朝初升的太阳，俯视众生。

“他尊崇先辈教诲，励志普济群生，下山游历十余载，回来时却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更加寂寥寡言，甚至还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

“什么计划？”

“谷神计划。”山狮的睫毛浓密秀长，在烛火的映衬下像两只灵动的山鸟，“我和你说过小千世界吧。”

东君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时候，果然是你。”

“是，我无法离开这个地方，所以只能用神识与你相见。”

“大千世界由无数个小千世界组成，就像一颗松果，小千世界即相对独立，又紧密相连。每界都拥有属于自己的规则，界内生灵遵循规则生灭。每一界其实都是一个意识海，或者称其为阿耶那识。”山狮继续说，“我们现在所处的界规是阴阳，在阴阳的规则里，有生便有灭。山一奇认为只要脱离阴阳的规则便可不生不灭，但他摆脱不了，于是他决定抛弃肉身，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意识海，而这个意识海是开放的，所有的开悟者只要抛却肉身都能进入，做到真正的不死不灭。”

“他成功了？”

山狮点头道：“他成功了，但是这强行创造出来的意识海就像一片枯叶，时日一到，必然陨落。在实践中，他发现是因为这片枯叶缺少一个灵力核心，而最合适的便是女阴石。”

“因为它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生炁？”

“是。”

“可那不是要滥杀无辜？”

“就是因为这一点，玄门中人出现了分歧。以山一奇为首的人认为世人不可救，未开悟者只不过是蝼蚁，只要人欲不灭，人自会生生不息，那么养料就是源源不断的。”

“这，这还有人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