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眨了眨眼,仰头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太麻烦了,懒得擦。”
陆萧然无奈轻叹,进屋拿起一旁的干毛巾,走到他身后,指尖轻柔地细细擦拭着他的发丝。
“在没看见你露出那个神色之前,我也一直以为你只当他是兄长,是伙伴。”
周安的话在贺舟脑海里反复回荡,像一剂催生素,让心底那颗早已蠢蠢欲动的种子,疯狂生根、发芽。
……
周安的猫有些凶,见到他们靠近周安,它就要竖起耳朵,绿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着不断靠近的两人。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爪子已经悄悄从肉垫里探了出来。
两人见她这样炸毛,便向后退了一步。见他们后退,黑猫的耳朵立刻抖了抖,警惕地放松了些许。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一抹狡黠。默契的又向走了一步,果然黑猫在他们向前的瞬间立刻炸毛,在后退一步,猫又放松了身体。
两人就这样一退一进,一进一退。黑猫的眼睛随着他们的动作左右转动,最后终于忍无可忍,“喵”地一声把脸埋进周安的袖子里,彻底放弃了威慑。
周安苍白的手指穿过黑猫的皮毛,唇角微扬淡淡的笑意。
李叔注意到公子今日的脸色比昨日更差了些——眼下泛着不自然的青灰唇色惨白如纸。老人别过脸去,默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
圆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虽不奢华,却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周安苍白的脸,为他镀上一层暖色。
几人也给周安准备了生辰礼,还有一些银两当作这两日的住宿费。
氛围挺热闹的,有两个热闹的人在,总归不会冷场。
桌上摆了酒,为了庆生,周安也不顾众人的劝阻,喝了一杯。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明明只是温和的甜酒,却像烧红的炭滚过喉咙。他强忍着咽下,却忽然呛咳起来,慌忙用帕子掩住唇。
“没事吧?”宋婉晴关切地问道。
周安迅速将染血的帕子攥进掌心,抬眸时已换上平静的神色:“无妨,就是喝得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唇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腿上原本安静躺着的猫突然动了一下,他垂下眼睫,和那双绿瞳对上。他勾起唇角,很轻的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它柔软的耳尖,温柔的安抚着这只小猫。
……
酒过三巡,厅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突然,烛火毫无征兆地同时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漫过每个人的衣角。黑猫轻盈地跃下周安的膝头,落地时已化作一位身着黑衣的女子。
女子刚跨过门槛,贺舟的归离剑已抵在她咽喉前。
“你要去哪?”沈临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女子碧绿的瞳孔骤缩,转身欲逃,却发现四面都站着人,她被包围了。
黑衣女子纵身跃上屋檐。瓦片脆响间,贺舟与陆萧然同时运用轻功跃上屋檐,月光下三道身影在飞檐间追逐。
宋婉晴、沈临在下面追。
沈临下意识手腕一翻,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凭空出现。他抬手掷出,剑身在半空中一分为七,化作流光将猫妖团团围住。
贺舟意外的看向沈临:“没想到你还会术法。”
沈临胡扯道:“学过一点。”
……
当众人押着猫妖回到厅内时,周安仍昏迷不醒。谢清欲指尖泛起一缕青光,轻轻点在他眉心:“他命数已尽,撑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