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当事人还是你是当事人?”裴寂有些不耐烦,因还生着病嗓音沉哑,“你征得他同意了吗?而且,我们要的不只是赔偿,主要是他的道歉——我们有人有他电话、联系过他,他一言不发就挂了,还拉黑了。”
比自己高的身量极具压迫感,许辰阳从未有这样的感受,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正面或私下交恶的情况几乎没有,他也没怎么与人发生过冲突。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尽快联系他、给您和您的员工一个交待。”许辰阳拿出手机,想着当面打会更有诚意一点,拨号之前又问:“冒昧问一句,您是想私下和解吗?”
要是报了警,应是由警方致电。
“嗯,”裴寂点头,显得很宽宏大量的样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公众人物,所以没有报警,而且我其实还挺喜欢你们的,只希望你们对这件事的处理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一定,我们不会胡搅蛮缠的。”
许辰阳立即给尹垂明打电话,得到的结果却是关机。
许辰阳:“??!”
怎么还关机了!??
正巧刚上去的那个“社牛”带着一群人出来,许辰阳赶紧问:“小龙!阿影去哪了你知道吗?!”
被唤作小龙的少……姑且算青年的人回答:“他自己订的五点的飞机,说是提前过去帮我们打点——老板,阿影哥他还挺贴心的呢。”
提前走了!!??
裴寂怒火中烧,许辰阳惶恐至极,虽然他也因这位“何先生”没有拿出实质性证据而有所怀疑,但看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觉得也不像假的。
“对不起何先生,我一定会联系上他,让他给您一个交待,实在不行我先替他道歉赔偿……”
裴寂极尽理智,以最快速度冷静下来,拿出工作习惯随身带的纸笔,写下一串号码,递给他:“这是我电话,联系上他后让他打过来——之前那次可以算我唐突、让他以为是诈骗,这次我希望能说清楚,和解也是我最想看到的结果,否则,我会代表我受伤的员工追究到底。”
“好的何先生,我会详尽转告他的。”
裴寂落空而归,也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漏洞,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件事已经梗在他心里七年,由一根刺慢慢发育,到如今畸变成盘根错结的巨大钩刺团,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办法使之消解,那它很有可能会变成裴寂内心永久的毒瘤。
尹垂明这会儿刚下飞机,关了飞行模式后一大堆信息和电话尽数涌来,其中绝大部分都来自许辰阳。
他感到疑惑,点开信息一看,更加懵逼。
[辰阳]:你什么时候喂了流浪猫!??
[辰阳]:那猫把人家抓伤了,人家老板找你你可能觉得是诈骗就拉黑了,他刚刚找上门来了!!!
[辰阳]:快回电话,人家想和解,要是报警我们不好收场!!!
尹垂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喂了流浪猫。
“我希望许过的愿望一路生花,护送那时的梦抵挡过风沙……”
“辰阳”二字闪烁在屏幕上,尹垂明点了接听:“喂?”
“我的爹啊你总算是接电话了!看到我发的消息没有?”
“……看到了。”
“那赶紧……”
“是诈骗。”
“……啊???可是——”
“我近期没有喂养过任何流浪动物,”尹垂明对许辰阳发过来的那串号码感到陌生,但不妨碍他进行某种可能的猜则,“我近期拉黑的是一个企图搭讪我的人——找你那个人是不是个子很高、声音很哑、脸色不太好,可能还戴个框架眼镜。”
“我靠全中!!!”许辰阳彼时在办公室里,心情与刚才两极反转,“而且他还戴着口罩,说事的时候也没拿出照片、诊断单什么的……”
“诈骗未遂。”尹垂明嗓音凉薄地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