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再也忍不住,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开门的风声打破死寂。
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冷冽的气场瞬间覆盖整间屋子。
陆峥没有看嫌疑人,第一时间、下意识地,目光落在沈逾白身上。
目光里藏着压抑到极致的心疼、担忧、隐忍。
仅仅一秒,迅速收敛,化为队长的冷静沉稳。
“你出去休息。”
短短四个字,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沈逾白微怔,抬头看他:“还没审完。”
“我来。”陆峥声音低沉,字字坚定,“你去休息。”
没有多余的关心,没有温柔的言语。
只是搭档最寻常的工作安排。
只有陆峥自己知道,他是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让他再多待一秒这满是阴诡恶意的地方。
沈逾白看着他眼底沉沉的暗色,隐约察觉他情绪不对,却无从深究,只能起身,收起笔录本,安静起身走出审讯室。
擦肩而过的瞬间。
两人手臂轻轻相触。
极轻的一瞬温度。
陆峥心口骤然酸涩泛滥。
咫尺距离,朝夕并肩。
他永远只能用“工作”的名义,护他片刻安稳。
永远不能说喜欢,不能说心疼,不能说我舍不得你受半点苦。
门外走廊微凉。
沈逾白走出压抑的审讯室,微微仰头,闭了闭眼,疲惫尽数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
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审讯室里,向来冷静自持的陆峥,眼底所有克制轰然裂开一道缝隙。
满眸隐忍的爱意与心疼,无人看见,无人知晓,独自溃烂在沉沉暗夜里。
黑暗太长,风雪太寒。
他守得住人间万象。
唯独守不住,自己这场无人知晓、遍体鳞伤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