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更是眼前一黑,脑海中浮现出“护龙一脉”代代相传,却在他这一代人丁凋零、后继无人的凄凉景象。一股巨大的悲哀与愧疚感淹没了他,让他觉得一切的坚守都毫无意义。
就连陆隐,心神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仿佛看到自己穷尽一生,守护了国运,守护了亲友,最终却依旧难逃天人五衰,在孤寂中化为一抔黄土。一种“万般皆是空”的虚无感,疯狂地侵蚀着他的道心。
这是精神层面的攻击,首接作用于心灵最薄弱之处,阴狠至极!
“规矩!”
就在三人心神即将失守的瞬间,守陵奴口中吐出两个字。他手中的扫帚,也同时往地上一顿。
嗡——
另一股截然不同的无形力量,从他脚下升腾而起。那是一种堂皇、肃穆、不容置喙的“秩序”之力。仿佛是这座紫禁城数百年沉淀下来的威严与铁律,在此刻被他引动。
“绝望”的波纹与“规矩”的立场轰然对撞,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在精神世界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龙卫国和秦老猛地一个激灵,从幻象中挣脱出来,浑身己被冷汗浸透。两人看向冥鸦老祖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陆隐也是心头剧震,借着这股外力,他强行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他体内的《青囊秘术》疯狂运转,一股精纯的炎黄正气在识海中升腾,将残留的虚无感尽数驱散。
“有点意思。”冥鸦老祖看着守陵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这老东西,竟将自己与这皇城的地气、人气、王气融为一体,修成了所谓的‘规矩法身’?难怪能守在这里几百年。可惜,时代变了。旧时代的规矩,在新时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瞬移到了陆隐面前不足五米之处!
太快了!
快到连守陵奴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反应!
“小辈,就从你先开始!”
冥鸦老祖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当头砸下!
在那一瞬间,陆隐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哭丧棒未至,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己经将他彻底笼罩。他看到那哭丧棒上,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哀嚎,那是被这根邪器夺去性命的生魂!
这一击,避无可避!
“休想!”
一声怒喝,却是守陵奴。他手中的扫帚脱手而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向冥鸦老祖持棒的手腕。那扫帚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却不容侵犯的威严光晕。
“老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