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鸦老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守陵奴,失声叫道:“真龙气运?!你……你竟是前朝皇室遗脉?!”
这声尖叫,不复之前的阴森与从容,反倒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一丝……贪婪。
真龙气运!那可是比一国龙脉更精纯,更具灵性的存在!是无数玄学修士梦寐以求,却又可遇不可求的无上至宝!若能将其夺取炼化,别说修成大道,便是窥探那传说中的“仙”境,也未尝没有可能!
一时间,冥鸦老祖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看向守陵奴的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守旧的老不死,而是看着一座移动的,活生生的宝库。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守陵奴吸引的刹那,一道顽强的、带着决死意味的金色光芒,从他眼角的余光中猛然亮起。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沙哑的低吼,陆隐用那柄金光黯淡的降魔金杖撑着地,竟硬生生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胸前的衣襟早己被鲜血染透,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刚才冥鸦老祖那一击,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若非应龙玉佩在关键时刻爆发出一股护体龙气,他此刻己是一具尸体。
即便如此,那股阴冷的死亡之气依然侵入了他的经脉,如跗骨之蛆般,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哦?”冥鸦老祖回过神,饶有兴致地瞥了陆隐一眼,就像猫在看一只怎么也踩不死的小强,“还没死?命倒是挺硬。”
陆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他深吸一口气,温润的龙气自胸前玉佩涌出,飞速修复着受损的脏器,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死气。他猛地一咬舌尖,将一口滚烫的精血,尽数喷在了手中的降魔金杖之上。
嗡!
原本光芒黯淡的金杖,在接触到陆隐蕴含着炎黄正气的精血后,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火炭,瞬间爆发出万丈金光!其上雕刻的镇魔符文逐一亮起,梵音禅唱之声大作,一股至阳至刚的浩然之气冲天而起,竟将周遭的阴森死气都逼退了数尺。
“有点意思,燃烧精血来强行催动法器?小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冥鸦老祖嘴上说着,眼中的轻蔑却收敛了几分。
这小子,有古怪。
“杀你,足够了!”
陆隐爆喝一声,主动发起了攻击。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如炮弹般射出,手中的降魔金杖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首取冥鸦老祖的面门。
这一杖,汇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以及《青囊秘术》中那股“代天行罚”的煌煌之威!
“不自量力!”
冥鸦老祖冷哼一声,手中的哭丧棒迎风而涨,化作一根巨大的白骨魔幡,幡面之上,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尖啸,与降魔金杖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铛——!!!
又是一声震天巨响。
这一次,陆隐没有再被击飞。他双脚如同钉子般钉在地面,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死死地抵住了那白骨魔幡。
金色佛光与黑色死气疯狂对撞、湮灭,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将地面都刮去了一层。
“他娘的……”远处被龙卫国扶起的秦老,看着场中激战的两人,震惊得胡子都在抖,“陆隐这小子……他竟然……竟然正面扛住了!”
龙卫国也是一脸骇然。他虽然不懂玄学,但那股力量的碰撞何其恐怖,他看得分明。那感觉,比两辆全速对撞的重型坦克还要夸张!
“老将军,你看!”秦老忽然指向战圈的另一处。
只见冥鸦老祖在与陆隐角力的同时,另一只手却掐了一个诡异的法诀,对着地面一指。
“九幽听令,百鬼夜行!”
轰隆!
坚硬的地面,竟凭空裂开一道道漆黑的缝隙,浓郁的九幽冥气如同井喷般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个手持残破兵刃、眼冒绿火的阴兵鬼将,悍不畏死地朝着陆隐的侧后方扑去。
这是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陆隐正全力对抗着哭丧棒,根本无力分心。眼看那群阴兵鬼将的利爪就要抓到他的后心。
“《青囊秘术》,地涌金莲!”
陆隐心念电转,强行分出一丝心神,引动脚下的龙脉之力。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地面之上,一朵朵由纯粹正气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破土而出,瞬间绽放。那些阴兵鬼将一踏入金莲的范围,便如同踩上了烧红的烙铁,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瞬间被那佛光浩荡的净化之力烧成了飞灰。
“好手段!”冥鸦老祖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手上的力道再度加重,“本座倒要看看,你一心二用,能撑到几时!”
他手中的哭丧棒上,黑气暴涨,竟隐隐压过了降魔金杖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