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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宣判（第1页）

宣判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法院门口早早围满了人，撑着各色雨伞，黑压压一片。大家都在等，等一个迟到了半年多的结果。

王棠陪着李玥母亲坐在旁听席第一排。老人的手一直抖，王棠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

九点整，审判长敲下法槌。

全场起立。

陈敬山、阿龙、许萌依次被押入法庭。陈敬山脸色很差，眼底泛着青黑，显然这些天在看守所里并不好过。路过旁听席时，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眼神阴鸷，却没了之前的嚣张。

“现在宣读判决书。”

厚厚的判决书，审判长念了将近四十分钟。

从案件查明事实，到证据采信，再到法律适用，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每念到一项罪名，陈敬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读到故意杀人罪时，辩护律师想插话，被审判长厉声制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敬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九条……判决如下：”

全场屏住了呼吸。

“被告人陈敬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阿龙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考虑到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有重大立功表现，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许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使用虚□□件罪，考虑到其系受害者、主动投案、有重大立功表现，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判决宣读完毕的那一刻，李玥母亲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瘫软在椅子上。

“玥玥……你听见了吗……公道来了……”

老人的哭声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清晰，旁听席上很多人都跟着红了眼。

陈敬山脸色惨白，猛地站起来：“我不服！我要上诉！这是诬陷！我是被冤枉的！”

法警立刻上前按住他。

审判长冷冷地看着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陈敬山还想挣扎，被法警强行押了下去。

他歇斯底里的喊声，渐渐消失在法庭门外。

阿龙低着头，被带走的时候，对着旁听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没人知道他是在给李玥道歉，还是在给母亲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