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怪你。”
李令君微怔,随后笑了。
虽然拒绝了,但在那之后,母女俩恢复了联系,李令君也开始偶尔关心文殊,也会提供经济支持,只是对文殊的生活,她都不会过多干涉。
李令君在厨房里切葱,刀落在木头砧板上,声音很钝。
文殊躺在沙发上,对着厨房说:“我不吃葱的,妈。”
“记得呢,我吃。”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出咕噜咕噜的水开的声音,飘出来面的香味。
文殊起身,坐在餐桌前看着厨房里的黄令君。她熟练地打开柜子取了两个碗出来,口朝下叠着,她用大拇指随意地抹了一下碗口。和记忆中一样。
“妈妈。”
“嗯?”
“你还在写东西吗?”
“没怎么写了,现在就写写游记。”
“发在哪个平台上?”
“豆瓣。”李令君盛好两碗面,一碗撒了葱,一碗没撒。
她将没撒的那碗放到文殊面前,递给她一双筷子:“吃吧。没放葱,颜色都不好看。”
文殊低头看。简单的清汤面,放了鸡蛋,小青菜,虾干,她用筷子搅了又搅。尝了一口,有点淡。
李令君还是不太会做饭,她也遗传了她这一点。
文殊又问:“我搜什么能看到你的游记?”
李令君顿了顿,说:“没什么人看,怪不好意思的,就不告诉你了。”
文殊哦了一声,没说话了。
两人都吃完后,李令君去洗碗。
文殊给陈卓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发完后她去给绿萝浇水,细细的水流一下子就□□裂的泥土吸收了,浇了足足三壶,盆底下才开始漏水。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李令君走出来擦手。
“我等下就走了,你有什么事情自便,不用管我。”
“这么快,去哪?”文殊有点惊讶。
“回趟老家,下午的车。”
“去看外婆吗?”
“嗯,顺便看下文新。”李令君笑笑,眼角也有了很细的皱纹。
文殊长得不像她,更像爸爸文新,很多人都这么说过。眉眼很淡,乍一看没什么攻击性。
李令君从不在祭日去看他,她说,人太多,不想撞上其他人。但年年都会去一次,不挑时间,春夏秋冬,都去过。
只有一回,文殊和李令君一起去的。
远远的,她看到自己的母亲蹲在墓碑前,侧脸看起来很平静。她拿着一本白皮的书,嘴里念念有词。是在念诗。
文殊在文新的书柜里看到过这本书,很薄,是一本诗集。
作者不详。
她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本。
念完一首诗,李令君便起身回来了。
“你去。”
文殊再去。
她们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之后,也没有再一起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