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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而且，你缺少父爱，”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你也缺少母爱。我父母很喜欢你，他们会像对亲生女儿一样对你的，这个我可以保证。”

文殊觉得有点荒谬，她打断了他：“够了，我父母很爱我。”

陈卓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小殊，看来你真的不懂爱。但没关系，只要你还喜欢我，就够了。”

文殊看着他：“我喜欢过你的，陈卓。”

那是一种很悲伤的眼神。

“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徒步吗？”

陈卓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是很累，但那是我的选择，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选择走哪座山，去哪条路，看到什么样的风景。”文殊很轻地笑了一下，“身体累了，精神就不累了。”

“最近我又开始去了。”文殊轻轻地说，“感觉很好。我觉得我回来了。”

陈卓有点没听懂，他张了张嘴：“所以，这和我们的感情有什么关系吗？”

文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陈卓，其实我很想去挑战高难度的路线。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即使陈卓知道这个问题是“陷阱”，但他的性格还是不允许他说假话。

“求稳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做这些危险的事情？”他说。

“我是一个很残忍的人，你不知道吧？我会一直不给绿萝浇水，等它快死了，我才去。”

陈卓有点忍不住了：“文殊，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岔开话题。”

“好，你爱我吗？我知道你不会说谎。”

陈卓语塞了，“我是喜欢你的，我可以跟你结婚，我也可以跟你过一辈子。”

“那你爱过谁吗？”

陈卓没说话。

“如果你爱过，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没有爱。”文殊终于狠心地戳破了这一层虚伪的泡泡。

“那你爱过谁吗？”陈卓反问她。

文殊也没说话。

她有些恍惚，或许她真的如陈卓所说，没有被爱，所以不会去爱。

陈卓看着对面的文殊，她好像又开始走神了——她总是这样，不管是什么时候，他总是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她穿的衣服是第一次见面穿的那一套，深蓝色毛衣，那也是一个深秋。

他突然觉得有点疲惫，觉得自己在做无用功。

也许分开了，文殊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于是他坐直了身体说：“文殊，如你所愿，我们到此结束吧。”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了，指节有点发白。

然后他走出几步，停下来，回头说：“对了，单我买过了。”

文殊一直坐着没说话，眼睛和嘴巴都有点干，下意识喝了一口茶。

划过喉咙，已经凉透了。

一壶茶，倒出来之后竟然凉得这么快。

文殊坐在原地，一杯一杯地把壶里的茶喝完了，才站起来。

低头，看到自己穿的衣服，文殊扯了扯毛衣袖子，盖住了手腕。

她苦笑了一下，还想体面地结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