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我家小弟马主打一个真实接地气!”
元珩坐在灯下,慢酌清酒,目光一直落在李甘棠身上,温柔得无声无息。
他不怎么插话,只静静听他们闹、听他们笑、听他们瞎侃日常。
千年孤寂,抵不过这一晚少年喧闹、晚风温酒。
沈清和难得放松,轻声开口问了一句:
“近期旧阵复苏会越来越多,后续打算如何?”
话题稍微正经了一点,但依旧不压抑。
李甘棠想了想,语气随意得很:
“还能怎么打算?”
“来一个拆一个,来一群渡一群。”
“打工仙的宿命,主打一个随叫随到。”
一句话又把正经话题拉回搞笑日常。
墨当归拍手叫好:
“通透!人生在世,摆烂为主,干活为辅!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阵来了有我们拆着!”
白芍看着他意气飞扬、毫无心事的模样,眼底温柔沉沉。
真好。
他现在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懂,只管热闹、只管笑、只管肆意鲜活。
几人说说笑笑、唠嗑扯闲、吐槽玄门、调侃打工、闲话日常。
没有宿命沉重、没有三世悲欢、没有血海深仇。
今夜只有晚风、月色、温酒、旧友、安稳古院。
李甘棠喝得微醺,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几个人。
他心里还是隐隐有点奇怪。
这群人他明明一个都不认识。
却莫名不陌生、不排斥、不疏离。
莫名安心、莫名踏实、莫名愿意放松交付后背。
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这样坐在一起,吹着风、聊着天、渡着劫。
元珩看着他懵懂松弛的模样,眼底温柔盛满夜色。
所有错过、所有孤独、所有亏欠、所有别离。
从今往后,酒有人陪,劫有人扛,路有人同行。
月色温柔落檐,清酒浅浅入喉。是最难得的寻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