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轻飘飘的,却听得旁边白芍心头微动。
他自幼见过太多玄门厮杀、正邪对立、斩煞无情。
所有人都追求功绩、追求修为、追求除魔名声。
唯独李甘棠,天生悲悯、自带温柔,分得清善恶、辨得清冤屈。白芍抬眼看他,轻轻说了一句:
“你心很软。”
李甘棠笑了下,嘴贫回道:
“心软不妨碍我打人狠。工作归工作,人品归人品。”
一句话直接给沈清和都逗得眉眼微松。
墨当归哈哈大笑,差点把酒撒出来:
“对对对!我就喜欢这种!温柔但有锋芒!慈悲自带脾气!”
酒过两巡,氛围彻底放开。
墨当归话匣子彻底打开,开始疯狂吐槽玄门日常,笑点密集、句句真实:
“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墨家最惨!”
“别人家修仙打坐悟道、逍遥自在,我们墨家全年无休!”
“哪里有烂摊子,哪里有我们!哪里地脉乱了,我们去哪里补!哪里煞阵复苏,我们去哪里拆!”
“说白了,玄门保洁队、残局收拾专业户!”
他说得夸张搞笑,自我调侃拉满。
没人笑他。
只有元珩静静听着,眼底藏着极深的怜惜。
墨家世代仗义、世代兜底、世代殉阵。
现在多疯一分,来日多痛一寸。
李甘棠听得乐呵,随口调侃:
“那你们工资高吗?玄门编制有五险一金吗?”
墨当归直接笑喷:
“五险一金?我们有命干活、没命养老!”
一桌人瞬间失笑。
唯有白芍轻轻垂眸,指尖攥紧酒杯。
他知道墨当归看似玩笑的话,大半是真的。
墨家的宿命,从来热烈又悲壮。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无论什么代价,也要护住墨当归一人平安。
闲聊渐深,夜色渐柔。
墨当归喝得微醺,话更多了,大大咧咧看向李甘棠:
“说真的,我听元珩提过你很久。”
“说你命格特殊。今天一见,确实不一样。倒像个挺随和、挺接地气的普通人。”
李甘棠挑眉:
“不然呢?飞天遁地、不食人间烟火?”
“那倒不是!”墨当归笑得开朗,“就是觉得你挺好相处,不端架子,不装高深,该摆烂摆烂,该干活干活,真实!”
黄小跑在心内疯狂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