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你身边,你和麦穗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生病!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别下次见时,麦穗依旧是一颗猫球,你依旧瘦成麻杆!】
麦穗是周木青养的猫,因为爱吃,胖成了猫球。
周木青莞尔一笑。
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
【好,放心啦。】
刚点击发送,耳边突然传来嘭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碎爆裂。
“许阿姨,什么阿猫阿狗你都放进来!”少年语调冷中带刺。
周木青猛地一惊,抬头望向声源处。
只见门口处站着两个少年,身量高一点的少年冷着脸,比情绪更扎眼的是他的脸,他骨相优越,此刻下颌绷紧,脊背绷直,周身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他脚边是碎裂的花瓶,花朵被人恶狠狠碾压在鞋底,少年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身上,肆意地上下扫视。
而他身后的卷发少年,则面上温和许多,看向周木青的目光带着探究。
余津北从外面回来,发丝落了雨,有些湿哒哒地落在额间,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家里的不速之客。
少女脸上的温和笑意还未消散,皮肤很白,身形消瘦,纤细的手腕防御性地搂着猫,脸上带着老土的黑框眼镜,镜片后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眼神怯怯地,在与他对视时迅速瞥向别处。
身上是再简单不过的白t,浅色牛仔裤。
细白的手腕上带着廉价的银手镯。
他的目光落在周木青脚边的手提包,脸上闪过厌恶神色。
他眼皮一抬,皱眉问她:“你是谁?”
接待周木青的胖阿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少年脚边,“少爷,她是乔太太的客人。”
转身又拿出毛巾,心疼地擦拭着余津北身上的水珠。
“许姨,我没问你。”少年不耐烦扯下毛巾,声音不耐。
“问你呢,为什么来我家?”最后两个字咬的格外清晰。
周木青心里一紧,缓缓抬眼,认认真真地看着少年,少年同她年纪差不多,身形修长,一头乌黑色短发,小头窄脸,眉目英气舒展,眼尾微微向上挑,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尤其一双眸子浓得发亮。
就是脸色不好。
她有些拿不准少年的身份,但也没从少年脸上发现与妈妈的相似之处。
“喂!哑巴吗?”眉毛倒竖,语调很凉。
周木青不想节外生枝,站起身,淡色的唇弯起来,轻声道:“我叫周木青,我来找人,乔安是我妈妈。”
她没提乔安还好,提到乔安后,余津北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毛巾砸在地上,忽然摸出一根高尔夫杆,向她走近。
卷发少年见好兄弟脸色难看,又见周木青瘦弱的身板,恐怕连余津北一拳都撑不住,更妄论是他手上有凶器。
卷发少年怕出事,拉住余津北一条胳膊,在他耳边小声道:“北哥别冲动!这小姑娘不抗揍,冷静,冤有仇债有主!”
余津北一记冷眼,宋祁年默默松开手。
“乔安的女儿?”带着冷调的嗓音问他。
周木青点点头,心道不对,这个少年好像很讨厌妈妈。
果然——“这个家老子最反感的就是她。”
周木青心里咯噔一声,张了张嘴想问缘由,但想了想没开口。
眼见一个比她高一头的少年,目光不善地向她逼近,周木青抱着麦穗的手缩紧,不住地向后退一步,可她忘记了她就是从沙发上站起的,此时退无可退,脚下一伴,跌坐在沙发上。
“少爷!少爷!别冲动,先生马上要回来了。”许阿姨收拾屋子时一直在旁边观察,此刻拦在余津北身前。
周木青悄悄松了一口气。
余津北撇了她一眼,忽地笑了。
下一刻,高尔夫球杆落在面前的桌子上,碟子应声而随,碎片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