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木青迅速站起身,跑到一边,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暴起的少年。
“瞄!!”麦穗吓得大叫,从周木青怀里跳下,躲在她身后缩着。
发疯了!发疯了!这人年纪轻轻不会有毛病吧。
他绝对不是妈妈的孩子!
余津北倪她一眼,见她脚悄悄向外挪,效果达成了,丢开球杆,堪堪擦着她左腿小腿,坠落在地。
惊得周木青单脚跳了起来。
而始作俑者施施然地单手插兜,抬脚踏上阶梯时停顿一瞬,淡然地留下一句:“不想死就给老子滚。”
“这个家我做主。”
语气恶劣又嚣张。
直到少年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周木青这才放下悬空已久的左脚。
一片寂静后,她默默抱起炸毛的麦穗,安抚地抚摸着麦穗的毛。
“哈哈,我家是少爷脾气爆了些,说话直了些,但心地是善良的,没什么恶意,小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许阿姨干笑着打哈哈。
许阿姨是余家请的保姆,在余家工作十几年,从小看着余津北长大,说话自然是向着自家人。
“小姑娘,没吓着吧?”徐阿姨关切地问。
少女弯起唇,挤出恰到好处的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心地善良?真没看出来,脾气爆倒是实话。
周青木暗暗吐槽。
徐阿姨收拾好沙发上的碎片,周青木重新坐在沙发一角,依旧沉默地摸着麦穗的头,仿佛对刚才的插曲毫无在意,只是手下的动作更慢了,头也更低了。
周木青的安静引得徐阿姨几次回头。
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徐阿姨又桌子上的东西都被仍进垃圾桶,拿出新的水果糕点放上。
对着沙发上的周木青招呼道:“不要客气,吃点零食。”
周木青嗯了一声,还没从方才那一幕回神,抬手拿了最近的糖,剥开糖衣,塞进嘴里。
这时,楼上发出重物落地声音。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声,夹杂着各种碰撞声音。
“这祖宗啊!”徐阿姨一拍大腿,慌忙跑向二楼。
周木青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心扑通扑通地跳,嘴里的糖也不敢嚼。
楼上有打砸声,徐阿姨的劝阻声,惊呼声。
周木青反应过来站起身,迅速将麦穗塞进猫包,一手拎着手提包,一手捞起盆栽,抬脚就要向门外冲。
甭管什么,小命最重要!
刚跑两步,突然停了下来,头都不敢回,闭着眼大声喊道:“许阿姨,我有急事,先走了,就不打扰您了!”
回应她的是后方砸向她的抛射物,以及面前玻璃的爆裂声。
她方才塞猫的时候,急的脑门冒汗,丝毫没注意到楼上喧嚣已经结束,余津北已经下楼。
玻璃离她很近,巨大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颤,耳朵嗡嗡作响,连碎玻璃落在身上都没反应。
只是瞬间,她脚步停滞,面上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徐阿姨被这一幕吓得僵住,一时间没反应。
“北哥。”追下楼的宋祁年拦住他。
余津北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
与周木青擦肩时,浓黑色眼珠落在她身上一瞬,“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宋祁年松了一口气,抬脚要追,扫过少女耸立的肩膀时候,抿了抿唇,留下一句:“北哥发火不是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