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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药（第4页）

许穗点了点头。

第二局开始。

许穗锁了西施。裴江年锁了赵云。

这一局，许穗打得极其专注。他不再想着杀人，而是想着“让裴江年舒服”。他清完线就去做视野，在对面野区的入口插眼，在河道草丛里蹲着，给裴江年报点。

裴江年的赵云节奏变了。他不再强行入侵，而是跟着许穗的视野走。许穗的眼照出对面打野的位置，裴江年就反另一片野区；许穗的西施卡住河道，裴江年就抓边。

八分钟，许穗的西施在河道草丛里蹲了五秒，照出了对面射手的转线路线。裴江年的赵云大招砸下去，许穗的纱缚之印跟上，击杀。

“漂亮，”裴江年说。

十二分钟，龙坑团战。许穗提前在龙坑背后站好，手里捏着一技能，裴江年的赵云在侧翼徘徊。

对面射手走位靠前，想要点龙。许穗没有立刻出手，他在读秒——赵云进场需要两秒，对面辅助的大招已经交了，兰陵王的位置在地图上半区。

一秒。

裴江年的赵云动了，大招“惊雷之龙”砸进人群。

许穗的纱缚之印几乎同时出手，拉住了想要后撤的射手。射手交了闪现，但赵云的枪尖已经跟上。

击杀。团战赢了，ECHO拿下大龙。

许穗的后背全是汗，但他没空擦。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移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裴江年进场，帮他开路，帮他断后。

十七分钟，ECHO推掉北境二队的水晶。

许穗靠在椅背上，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来，发现指节僵硬得发疼。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听到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裴江年坐在旁边，正在用纸巾擦键盘上的汗。他的动作很慢，左手在擦的时候，小拇指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许穗看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江年已经站起身，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决胜局，”陆远说，“都打起精神。许穗，清和这局可能会拿火舞，你拿弈星，拖住他。裴江年，你拿镜，他们没ban。”

裴江年嗯了一声，坐回位置。他的左手搭在键盘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试键位。

许穗看着他，忽然想起凌晨五点，裴江年在黑暗里说“缝了三针”时的语气。他低下头，打开游戏客户端，在选英雄界面，把闪现从F键改到了D键。

“你改键位干嘛？”沈凌问。

“试试，”许穗说，“手滑。”

决胜局。

BP开始。北境果然没ban镜，他们ban了赵云和澜，以为裴江年手伤不敢拿操作型英雄。裴江年锁了镜。许穗锁了弈星。

对面清和锁了火舞，阿泽锁了兰陵王。

游戏开始。

裴江年的镜红开。许穗的弈星清完中线，绕视野去对面蓝区插眼。他照出了兰陵王的动向，开麦：“对面打野蓝开，要反红。”

“收到，”裴江年说，“放。”

许穗退回塔下。阿泽的兰陵王果然入侵红区，裴江年的镜换掉了对面的蓝区。

前期，ECHO的节奏拉满了。裴江年的镜在野区横冲直撞，许穗的弈星每次都能提前落位，大招框住关键人物。六分钟，ECHO拿下第一条暴君，经济差拉开两千。

但八分钟，裴江年的节奏慢了一拍。

许穗最先感觉到。裴江年的镜在反蓝的时候，位移交得比平时慢了一点，零点三秒左右。许穗差点没跟上。

“裴江年？”许穗开麦。

“没事，”裴江年的声音很稳，“继续。”

许穗没再问。他更专注地盯着小地图，提前给信号，提前落位，尽量让裴江年少做那些极限操作。

十二分钟，龙坑团战。裴江年的镜绕后，许穗的弈星在正面展开大招，框住了对面三个人。镜进场，碎片切割，秒掉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