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希呼吸一慢。
“有些时候,我不喜欢你乖。”他道,“但你比我以为的还要……”
于是她等着那句坏孩子的赞美。
他却不说,再次微仰起脸。她看见腕。骨加速的移动。
做这种事都如此坦然。她望着他,莫名感到口渴。许久,他施施然结束,抽了湿巾,低头擦手。
“女孩在你这个年龄,一般还不会被折磨。”俞舜一丢开湿巾,并没有看她,“之希在外面看起来那么乖,却深受其害。”
她咬住唇。她知道,他开始帮她。
“我没有罪恶感,小之希。”他对她微微地摇头,神情依旧十分平静,“我只有成就感。”
她还有些放空。
“你学会了怎么安慰自己。”他持续点起她的情绪,“但你就是想要我,真的我。对吗?”
她猛地攥住被角,视线涣散。
快了。
他笑一笑,遗憾感慨:“还是这么不经逗。”
她躲进被子下面,嗫嚅:“你……你连眼镜都没有下。”
“不想错过你的表情。”
她又拧住被角。
“真想拍着你哄一哄。”他观察着她,低沉说下去,“不觉得我就像……女儿在国外上大学的爸爸?”
她蓦地皱眉,神色介于痛苦和享受之间。
“知道吗?”他继续,“从我第一次跟你过夜,我就知道你需要什么……比你本人都知道。”
在一起一周就敢在他家过夜,他没办法不心知肚明。足见教育和道德让他变得多么死板,否则他根本不会等去阿拉斯加,他会直接得到。
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呜咽。
“不用哭。听话就是好孩子。”他哄着她,“听妈妈的,听……”
“够了!够了。”之希绝望打断,“够了。”
他又突然拿出见好就收的优良习惯,温文一笑:“好。缓一缓。”
她勉强坐起来,拨弄打湿的碎发,有些委屈,有些欲语还休:“哥哥……”
他低着眉眼嗯一声:“再过几年我就三十岁了。”
那么,会改叫什么呢……她忽然心如擂鼓。
他却迅速抬起眼睛,简洁结束:“好好休息。”
视频被直接切断。
之希错愕,不解拿起手机。然而不仅通话结束,也没有安慰的只言片语。
俞舜一用食指抵在人中,垂眸望着对话框,克制笑场的本能。好可爱,她不懂太多东西了。
把好孩子举高到五十米,真正的温柔是接她落地吗?当然不,是在她以为即将踩住地面的瞬间,又忽然凌空去到一百米。
满足务必等于更尖锐的空荡,才有意义——挠着心脏肺腑那种。最好她恨不得自己伸手探进自己的胸膛安抚,脚踝又开始痒,然而弯腰还是不能止痛。
他确实做到了。
之希无措看着屏幕,一种叫她感到抬不起头的焦灼在心底阴暗蔓延。他说的一点也没错,她就是坏孩子。
她同时缺失严厉的管教和温柔的轻抚,甚至同时渴望着更完美的——爹地和妈咪。他们对此全部知情。
他纵容着这一点,并加以利用。她甚至清楚,某方面无与伦比的合拍,是加剧他们爱情的重要原因之一。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
回避它,是和不允许女人拜金一样的心虚枷锁。
难道她不配拥有一通电话就为她带来。asm。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