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凝望她的眉眼,复述她的话:对,这样就对了。
她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终于不再缺失,难过为什么不能永远粘合?
镜子前面,墙壁一侧,门边,地毯,书桌,窗后,床。头,床。尾,这都不是永远。如泣如诉理应长久持续,可是不能,所以难过。
好难过。他在打小小之希,凌厉逼问她为什么不听话。
好委屈呀。她小声说我没有不听话,又撒娇祈求原谅:那你再用……一点喏,好了吧?
可是还不够。她说翻脸就翻脸,哭着控诉不够。他低低笑出声,抱着她走动,轻声哄她开心。她要求他绑。住她的眼睛。
真是没办法。他只好不情不愿地照做。
她蜷缩在他怀里,一动不动了。
男人连呼吸都有餍足的余韵。
“我……”她忽然从胸口爬出来,“我想吃……”
他马上就知道她在说什么,从喉咙里笑一声,奖励般拍了拍她的脸,轻巧反问:“不是害怕?”
“优思悦要是还能出事,拜耳得赔我一大笔钱,比套都安全。”之希拿头发拨着他,“我朋友高中的时候为了准备游泳比赛,就是吃这个。”
社交媒体有时对用药太过讳莫如深,但短效和紧急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她明显蠢蠢欲动了。
很简单,她就是想被他——
俞舜一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看她。
“哥哥。”她就柔弱无力地抱他,“我想……我好想。”
他摇一摇头,还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但之希已经太懂得解读他的反应,依然不同意。他的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你真是的。”她凑到耳畔,“你不想……在我里面吗?”
他淡声答:“想。我甚至想C。死你。”
她停住,楚楚可怜看他。
他看回来,片刻,松口了:“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停。”
“可能会长痘吧。”她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也有说很多女生吃了反而清心寡欲,不长痘。”
她的膝盖适时屈起来,慢慢转动:“可是我知道我不会……哎呀,好坏呀。唾弃自己喔。”
俞舜一突然问:“你是已经买了吗?”
之希被看穿,还是小声解释:“对,我本来不敢。结果一个香港同学特别不理解,她说她们都是17岁以来就一直吃这个,欧美女生很多也是。如果你有什么奇怪的感觉,换药或者直接停就行了。”
“狡辩这么多。”他抬起手垫着脑后,语气淡淡,“不就是想被我……”
“不可以吗?不可以吗?”她捂住他的唇,双眼亮晶晶,“我们试试嘛,试一两个月,然后就正常戴。套。”
他一掀眼睛:“有那么轻松?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光明。”
她一愣,笑倒在他怀里。半晌,又软绵绵道:“我爱你,特别爱。”
他低头看她。
她握住他一只手,柔和贴在颊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