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到这个名字,江栖白的心口便闷闷的痛,即便这个人就在他的身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身边那人清瘦的侧脸,和发白的嘴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上午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一个个字眼背后所代表的事情让他只是想想便一阵心悸,却都真实发生在了傅昀身上。
一股自上午事件爆发后便由然而生的责任感,如同藤蔓,牢牢缠绕在他心间。
说不清缘由,也没有理由,却让江栖白如一名受到使命的骑士,义无反顾地扎在里面。
吴奇邈就是一个开始。
当江栖白看到回赖402的只有张老师一个人,他便明白,校方大概率是默认了傅昀的做法,选择尽快息事宁人,对网上和数学会都能有个交代。
再向深处想,校方是否还要求傅昀对这件事保持沉默呢?
毕竟在高潮过后,看客就会渐渐无趣,继而乏力,然后一哄而散,接着寻找其他的“乐子”。保持沉默,就不会迎来第二个高潮。
但江栖白拒绝这样的结局。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事了,在人们心底刻下的潜印象却不会了。
他能够理解校方的“为大局”,但他不愿眼睁睁地看到傅昀的隐私被恶意揭露,作为一个受害者却反被置于评判台,一年多以来努力经营的平静生活就这样被人打破。
无论如何,他也一定要把这件事对傅昀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个想法来的毫无厘头,却又那么坚不可摧,像是内心最深处情感催生出的愿景。
“我分你双筷子吧。”
“……你要不要吃我这份?”
江栖白恍然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走到小树林里面了。
他摇头:“不用,我待会儿有事。”
他瞧见了被打开后的菜,丰盛的菜式和它背后的价格显然不可能是傅昀买的。
即便是从小好多大的挚友,也不是事事都需要寻根问底,知道一切的。但他大概能猜到蒋昊这么做的原因。
那句话,同样也刺伤了他的心。
而他有个想法,在见到蒋昊后油然而生:“昊子,你人脉广,高一到高三都有认识的。这两天要是有空,就在他们中间散布——帖主背后阴人、手段下做的话。”
蒋昊要夹进嘴巴的肉,“啪嗒”掉进了米粒里。
“我们不需要回应谣言,我们只需要引导讨论方向。”
蒋昊:“……早和我爸妈说了,你才是从小到大鬼点子最多的那个。”
“江……栖白。”傅昀声音沉涩,像被砂纸磨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为什么要这样用心、一心为他的做到这个地步?
江栖白睫毛扑闪了一瞬,迎上他的目光:“虽然,上午你第一时间选择推开我们,想要一个人承受,但——”
“信我。”
阳光穿透叶隙,在江栖白脸上跳跃。
那光太亮,傅昀的眼睛不受控快速眨了眨,几乎是狼狈地别开了脸。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最后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江栖白声音沉稳有力:“我明白你不方便出面,下午还要回去接着上课。别担心,交给我。”
傅昀要是缺堂课,年纪主任怕是要二十四小时都待盯着他。
“……嗯。”眼睛似乎太干涩,傅昀低下眼睛,鼻音有些闷地应了一声。
江栖白便笑了,眉眼间舒展开一抹他往常鲜少显露出的锐气神采。
“那我走啦。蒋昊,记得做事。”
“——等我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