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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在看我（第8页）

"记住了？"

"记住了。"

"行，走吧。"简思宸关掉手机灯，转身往出口走。

慰玉跟上去，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两人出了市场回到车上，收了伞，雨还在下，顺着车窗玻璃往下淌。简思宸拿纸巾擦了一下额角沾到的雨水，不经意地看了慰玉一眼。

慰玉正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件干的外套换上。换的时候T恤被带着卷上去一截，露出了后腰。这次简思宸的目光在那里停了大概两秒——比昨天停得更久——然后他转过去发动了车子。

回程的高速上慰玉靠着窗又睡着了。大概是这两天确实累了，他睡得比上次更沉，脑袋歪着，呼吸匀长。简思宸把车速放慢了大概十公里，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自己那件外套递过去，轻轻搭在慰玉身上。

慰玉没有醒。外套盖住他半边肩膀，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往那件外套的方向缩了缩。

简思宸看了他一眼。后视镜里他的表情很淡，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换了个位置——拇指在皮面上来回摩挲了两下。

两个半小时后车停在慰玉家楼下。简思宸熄了火，没有立刻叫醒慰玉。他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雨已经停了，天色将暗未暗，路灯还没亮，街道笼罩在一种灰蓝色的薄暮里。

慰玉大概过了五分钟才自己醒了。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身上的外套滑落到膝盖上。他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又抬头看了看简思宸。

"……到了？"

"到了。"

慰玉揉了揉眼睛，把外套叠好放在座椅上："那我回去了。"

"嗯。"

慰玉推开车门，走下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隔着落下来的车窗看简思宸。车厢里的光很暗，简思宸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看不太清楚表情。

"这两天谢谢你。"慰玉说，"真的。"

简思宸在里面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慰玉转身走了。他进楼门之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简思宸的车还停在那里，没熄火，尾灯在薄暮里亮着两小团红。后来车灯切换了一下，像是闪了闪，又像是他刚好踩了一脚刹车。

慰玉转身上了楼。

第三天晚上，慰宇宁出差回来。慰玉正在自己屋里整理资料，听见开门的声音走出去，慰宇宁把行李箱推进玄关，换了拖鞋，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

"嗯。"慰宇宁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听说你上周跟简思宸出了一趟差。"

慰玉靠在门框上："他跟你说了？"

"他自己没说。他助理说的。"

慰玉沉默了一下："哥，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慰宇宁端着水杯转过身来。客厅的灯在他身后亮着，他站在光里看着慰玉，表情比平时认真。

"我就是想告诉你，简思宸这个人——他要是真想对一个人好，你会觉得全世界都在帮你。但他要是想从你身上拿什么东西，你到最后一刻才会发现。"

慰玉把手插进裤兜里："你觉得他想从我身上拿什么？"

慰宇宁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么好。他对你的那些——教东西、带出差、亲自接送——那不是他简思宸的风格。"

慰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

慰宇宁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要拦你。我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慰玉抬起眼，看着自己哥哥的脸。慰宇宁比他大六岁，从小到大像半个父亲一样照顾他。但此刻慰玉忽然发现，他哥眼里的担忧底下，还有一层别的东西——像是某种他自己也说不太清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