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忍耐（第2页）

简宸的嘴角翘了半个弧度。他觉得自己找对了路子——夸耳朵比夸绿萝管用。他决定趁热打铁，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着慰玉的方向慢慢伸过去。动作温柔得像在摸一只可能会咬人的猫。

慰玉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简宸的指尖快要碰到他脸颊的时候，他动了。

慰玉偏头躲开那只手，站起来往后撤了半步。他的动作快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简宸的手悬在半空，像一只没抓到猎物的鹰，尴尬地停在空气里。

"你干嘛？"慰玉的声音有点紧。

"摸一下。"

"摸什么摸。"

"脸啊。还能摸什么。"

慰玉的耳朵更红了。他盯着简宸，喘了一口气："你别乱来。"

"我哪里乱来了？我手刚伸到一半——"

"一半也不行！"

简宸也站了起来。折叠椅被他起身的动作带得往后滑了一截，椅子腿刮地发出吱嘎一声，像惨叫。他往前迈了一步，把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换了个方向——这次他抓住了慰玉的手腕。

慰玉的手腕细，简宸的手指圈过去还能留一条缝。他感觉到慰玉的脉搏在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在血管里跑。

"你躲什么？"简宸问。

"你抓我干什么？"

"你躲我才抓的。"

"那你不抓我就不躲了。"

"那不行。"

慰玉挣了一下没挣开。他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那只手腕，又抬头看简宸："你松不松？"

"不松。"

慰玉吸了一口气。简宸认识那个吸气——上次他挨揍之前，慰玉也是这么吸了一口气。但这次简宸没松手。

三秒之后，慰玉的左手猛地推在他胸口上。力道不小，简宸被推得往后仰，但他攥着慰玉手腕没撒手，两人连在一起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简宸的后背撞上了桌沿。

桌面上的那半杯水倒了。杯子咕噜咕噜滚了一圈，水泼了满桌，顺着桌边往下淌，滴在简宸的裤腿上，凉飕飕的。

慰玉趁他重心不稳猛地抽回了手。简宸的手指被挣开的时候，指甲在他手腕内侧划了一道浅浅的白印。慰玉退到两步开外，胸口起伏得像刚跑了个八百米。

他瞪着简宸，眼底有两团火在烧。

"你是不是有病？"慰玉的声音变了——带着喘，带着抖，"我说了别乱来！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我听懂了。"简宸靠着桌沿，裤腿在滴水，但他没低头看，"我就是不想听。"

慰玉的拳头攥起来又松开，松开了又攥起来。他往前冲了两步，一拳捶在简宸肩膀上。这一拳比停车场那次狠多了，简宸的肩膀被捶得往后一仰，后腰撞上桌角，疼得他闷哼了一声——是真的疼，眼冒金星那种疼。

但他没躲。他靠着桌沿站在那里看着慰玉，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在这种时候出现，像是往火堆里扔了根火柴。

慰玉看见那个笑，彻底炸了。

他上前一步揪住简宸的衬衫领口，把他往旁边墙上掼。简宸后背撞上墙面的声音在房间里闷闷地炸开，墙面都跟着震了一下。慰玉的拳头抵在他胸口，指节硌着他锁骨的位置，整条手臂抖得像高频率震动模式。

"你笑什么？"慰玉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砸，"你他妈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