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让身边的人,把灯弄丢。
回到四楼西向,江沧海直接进了厨房。他说:“我做点吃的,压压惊。”
温叙欢呼:“江哥万岁!”
纪舟行难得没有怼他,只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养神。
蓝田坐在阳台,把白塔医院的线索又复盘了一遍。水之上,镜之中,有物吞月。雾隐学园的雾是水汽,白塔医院的静室是镜子。水和镜,都是能照出东西的东西。
他正想着,江沧海端着两杯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还不睡?”
“算积分。”蓝田说。
“算出来多少?”
“我一千四,你一千四,纪舟行一千,温叙一千,苏念一千。”蓝田说,“五个人加起来,五千八。”
“那你给自己留多少?”
蓝田顿了一下:“一百。”
江沧海皱眉,把水放在一边,把自己的手环递过去:“转一半给你。”
“不用。”
“用。”江沧海说,“你刚才答应了,把自己算进队伍里。算进队伍,就包括积分。”
蓝田看着他,忽然笑了:“江沧海,你怎么像个管家婆?”
“管家婆就管家婆。”江沧海说,“反正我盯上你了。”
蓝田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低下头。他接过手环,完成了转账。
“七百。”蓝田说,“我留七百。”
“这才对。”江沧海收回手。
蓝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档案室那份档案,你看见了吧?”
江沧海一怔。
“你的档案。”蓝田说,“你脸色不对,我没看内容。但我知道,那是关于你的。”
江沧海没说话。
蓝田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接引台:“你不用告诉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但江沧海,不管那份档案写什么,你都不是档案里的那个人。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走到了这里。”
江沧海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蓝田的手。
蓝田没有挣开。
“蓝田,”江沧海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看。”江沧海说,“也谢谢你,信我。”
蓝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归墟世界特有的青草味。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幅画,被灯光钉在地上。
温叙从屋里探出头:“蓝哥!江哥!吃饭了!你们再不出来,纪哥要把我的筷子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