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非人。”江沧海也看见了,他冷笑了一声,“那就是说,这宅子里有东西,而且晚上会出来敲门。”
“不开门不就行了?”温叙说。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不会死人。”蓝田推了推眼镜。
他抬头看向那座两层的旧楼。楼的一层果然有一道长长的廊,廊上一扇接一扇的木门,门上都挂着一块木牌。
他眯起眼数了数,从廊的这一头到那一头,木牌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分房了。”纪舟行忽然说。
他抬起手腕,投影界面上浮出一行新的字:
【您的房间:东厢·第七间】
“东厢第七间。”纪舟行念了一遍,抬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西厢第十九间。”温叙苦着脸。
“西厢第三间。”苏念说。
“东厢第一间。”江沧海看了一眼,“最靠头。”
蓝田低头看自己的手环:
【您的房间:东厢·第八间】
东厢第八间。纪舟行是东厢第七间。
蓝田心里快速过了一遍。
东厢第一间是江沧海,第七间纪舟行,第八间他自己。东西两厢,一厢二十间。如果他没猜错,这四十间房是围着一个天井排的,东厢从北往南数,西厢从南往北数,那么东一和东二十,应该是离得最远的两间。
江沧海在最北头。他在中间偏北。纪舟行在他隔壁。温叙和苏念在西厢,一个十九,一个三,正好是两个极端。
这个分配,像是故意把他们拆开的。
“看来,系统是想让我们散开。”蓝田说。
“那怎么办?”温叙急了,“苏姐在西三,我在西十九,隔着十六间房呢!晚上要是出事,我怎么护着她?”
“不用你护。”纪舟行说,“我护。”
“可是”
“西厢的事,交给我。”纪舟行打断他,语气很平,“我住东厢第七间,离西厢最近的是廊口。夜禁一开,我第一时间过去。”
温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知道纪舟行不是在说大话。这个人说“我护”的时候,就像说“吃饭”一样平常。
“不行。”蓝田却摇头。
纪舟行看向他。
“规则第三条写得清楚。”蓝田指着界面,“夜禁期间,必须待在自己房内。你出了房门,就等于违反了规则。
第四条说,开门者死,那是指给‘客’开门。可如果你自己走出去,被‘客’撞上,会不会死,我们不知道。”
“那就等天亮。”江沧海说。
“对。”蓝田点头,“白日汇合,夜里各守各的。这是底线。”
他把页面往下滑,翻到“房号”那一栏,手指在“不得更换,不得共用”这几个字上点了点。
“规则说不能换房。”他说,“那我们就按规则来。但规则没说,白日不能串门。”
温叙眼睛一亮:“对啊!白天我们就在苏姐房里待着!”
“白天待一起,晚上各回各房。”蓝田说,“苏念和温叙的房间隔得远,纪舟行负责西厢那头的廊口,我负责东厢中段,江沧海守东厢北头。如果夜里有人出事,第一时间用手环队内消息。”
“手环能用吗?”苏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