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点开队内消息那一栏,界面上浮出一行小字:
【队内消息:副本内可用。】
“能用。”他说。
苏念轻轻舒了口气。
林殊一直没说话。她站在圈子的最边上,安安静静地听着,眼睛却一直在五个人脸上转。
她看出来了。
这五个人,不是临时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说话的时候,不用解释前因后果,一个眼神就能接上下一句。蓝田说什么,另外四个人就做什么,不是盲从,是信任。
这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
林殊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着。
这五个人里,蓝田是脑子,江沧海是刀,纪舟行是盾,苏念是耳朵,温叙是腿。五个人凑成一个完整的东西,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她想挤进去,靠“可怜”只能站在边上,靠“有用”才行。
可她有什么用?
她咬了咬嘴唇,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
“先探宅子。”蓝田合上界面,“白日是我们唯一能动的时间。记住,四十个人,客非人,但人,未必比客好惹。”
他说着,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三三两两聚起来的陌生玩家。
有人已经在互相打招呼了,有人抱团站成一堆,有人独自靠着柱子,眼神阴沉地打量着别人。
“走吧。”江沧海说。
五人一前一后往正楼走。林殊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刻意落后半步。
古宅的一层,比从外面看起来还要大。
一进正门是前厅,厅里摆着一张巨大的八仙桌,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桌面上摆着一副牌位,牌位上的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厅后是天井,天井里有一口缸,缸里没有水,只有半缸黑乎乎的、像是干涸了的淤泥。
天井两侧,就是东西两厢的廊。
蓝田站在天井中央,抬头往上看。
二楼的窗全是封死的,木板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没留。
“二楼上不去。”他说。
“楼梯呢?”温叙问。
“楼梯在厅后,但是被堵了。”纪舟行说。他已经绕过去看了一圈,回来时拍了拍手上的灰,“用砖砌的,砌得很实,新砌的,灰还没干透。”
“新砌的。”蓝田眯起眼,“那就是说,有人不想让我们上二楼。”
“或者说,二楼有东西,不想下来。”江沧海接了一句。
温叙打了个寒颤:“江哥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吓人。”
“我说的是事实。”
苏念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她站在天井中央,微微侧着头,眼睛半闭。
她在听。
这宅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过分。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穿过廊柱的声音都闷得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可就在这种安静底下,她还听见了别的。
一种很轻、很慢的,像是有人用指甲在木板上刮的声音。
刮一下,停一会儿,再刮一下。
那响声很有耐心,一直从很深的底下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