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苏念一眼,又看了苏念怀里那本册子一眼。
“那东西。”她说。
苏念愣了一下,把册子抱得更紧了些。
“我……我想留着。”
“我又不要你的。”林昭说。
她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东西,塞进苏念手里。
那是一枚很旧的、磨得发亮的铜铃铛,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上面系着一根已经褪色的红绳。
“我在那间屋里捡的。”林昭说,“挂在窗棂上,风吹了三十七年,绳子都烂了。”
苏念愣愣地看着那枚铃铛。
“给我干什么?”
“你替她吃了那碗饭。”林昭说,“她该给你的。”
她说完,转身就走,红色的高马尾在灰青色的天光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
走了几步,她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苏念。”
“在!”
“下次再被人往墙里推,”林昭说,“记得先喊我。”
苏念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握着那枚铃铛,用力点了点头。
“嗯!”
林昭没再说话,快步追上了宋既明的背影。
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一个白得刺眼,一个红得像火,并肩走远,最后消失在镜街区的拐角处。
温叙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说:“蓝哥,他们两个……是不是也会加入我们?”
蓝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蓝田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镜,“会。”
“为什么?”
“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蓝田说。
“哪儿一样?”
蓝田想了想。
“一样,都不是那种会看着别人被推下去的人。”
温叙挠了挠后脑勺,还是没太明白。
接引台上,剩下的人,也开始陆续散去。
阿七走了。
矮个子男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