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三个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也走了。
他们走的时候,谁都没有回头。
不是冷漠。是那种活下来之后、不敢再回头的、心有余悸的仓皇。
最后,只剩下五个人,站在接引台前。
“回去了。”蓝田说。
“回去。”江沧海站起身。
五个人,沿着镜街区的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天光很淡,风很轻。
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有人拎着菜,有人行色匆匆,有人蹲在街边发呆。那是归墟世界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下午。
没有人知道,这五个人刚刚从什么地方回来。
也没有人知道,有一座宅子,刚刚在他们的身后,化成了灰。
温叙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苏念抱着那本册子,走在中间,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怀里的东西。
纪舟行走在最后,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着刀,目光一直落在前面几个人的背影上。
蓝田和江沧海走在中间。
两人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
“蓝田。”江沧海忽然开口。
“我在听。”
“你那个道具。”江沧海说,“观星盘残片。”
“怎么了?”
“听着像算命的。”
蓝田的嘴角,很轻地翘了一下。
“那你那个呢?”他说,“断岳?”
“怎么?”
“听着像砍柴的。”
江沧海嗤笑一声:“砍柴的也比算命的强。”
“未必。”
“怎么个未必?”
“算命的至少能骗钱。”蓝田说,“砍柴的只能出力。”
江沧海被噎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低,却是从胸口里发出来的、真正的笑。
两人并肩走着,肩膀贴着肩膀,影子在青石板上叠成一道。
走了很久,江沧海忽然又开口。
“蓝田。”
“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