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卫低声禀告道:“阿钰姑娘,这批奴隶全都在此了。”
阿钰冷冷打量着面前惶恐发抖的女奴们,冷漠道:“小韵,赐药。”
“诺。”黑暗中款步走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小婢女,托盘上整齐码放着几十只颜色各异的瓷瓶,朱红、青碧、鹅黄、墨紫,瓶身上贴着蝇头小楷写的药名。
阿钰随手拿起一只朱红色的瓷瓶,扔在地上,药瓶“咕噜噜”滚到一个少女脚边。
“吃下去。”
少女脸色唰地惨白,“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哭求道:“阿钰姑娘,求求你,放过我!婢子愿意在公主府一辈子当牛做马,为姑娘效劳。”
“是吗?”阿钰低声一笑,上前一步,弯下腰,伸出白皙的食指挑起少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低笑道:“若你吃了它,我便考虑考虑,放你回去。”
那少女闻言惊恐的目光陡然一亮,视线看滚落在石砖的朱红色药瓶,神色出现一丝挣扎。
阿钰见她磨磨蹭蹭,脸上已出现不耐之色,声音陡然一冷:“若敢违抗命令,那我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吃,我吃!”那少女闻言一慌,立刻捡起地上的朱红瓷瓶,一把倒出瓶中朱红色一粒药丸置于掌心之上,她看了那药丸一眼,眼一闭,心一横,伸掌捂嘴强咽下去。
“呵。”阿钰轻笑一声,摸了摸这名瘫软在地的少女头顶,似笑非笑道:“这才对嘛。”
她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地上的女奴们,冷然道:“都给我记住了!在这里,听话才能活命。”
“否则,便都剁碎了喂狗!”
众奴一听,眼前赫然浮现方才院中企图逃走而被暗卫乱箭射死又砍手砍脚的女子尸体。
一时间,众人心中骤冷,两股战栗,所有人都噤了声。
片刻后,便有一名女奴跪行上前,低声道:“奴婢愿为殿下试药。”
小婢女端着拖托盘走过来,女奴目光一一扫过颜色不一的药瓶,犹豫地选了一瓶青色瓷瓶,仰头饮下。
众人见此,心知此事再无转圜余地,若是不从,便只有死。现在上前,还能选药,若是落后,便失了先机。只能硬着头皮纷纷膝行上前,泣声答道:“奴婢愿为殿下试药……”,众人胡乱抢了药服下。
瞬间,便只余谢珩一人,孤零零站在最右侧。
“你呢?”阿钰的声音行至她身前。
众女奴侧目。火光将谢珩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湿冷的石壁上。
这时,站在一侧的府卫低头禀告道:“她是今日最后一名入暖阁之人。”
“哦?”阿钰打量着谢珩,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带着一种审视的凉意,“如此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她偏过头,“小韵,把殿下今日才试炼出的那一瓶‘红颜醉’拿出来。”
小婢女匆匆而去,很快端着一只精巧的白色瓷瓶返回,瓶身细腻如脂,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柔光。
“喂下去。”
“我自己来。”一道清冷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
谢珩伸出手,指尖触到那只冰凉的瓷瓶,拿起来,仰头一饮而尽。
小婢女一愣,端着托盘缓缓退下。
阿钰一步步缓缓走至谢珩身前,见她不语,盯着她片刻,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两腮,指甲嵌入白嫩的肉里,刮出两道血痕,冷笑一声:“敢跟我耍花招!”
“咽下去!”说着,阿钰五指用力一掐她的两腮,谢珩舌下藏的药丸被挤至口中。
阿钰五指微张,放开她的腮,缓缓顺着脸颊、下颌抚下……突然,一把扼住她纤细的喉咙,迫使谢珩仰头,瞬息之间,那颗被挤至口中的药丸顺着喉咙滚滚而下。
“咳咳!”谢珩呛得满脸通红,白嫩双颊赫然留下鲜红的的指印。
“都给我关起来!”
“诺。”府卫低头领命,立刻驱使着几十名奴隶走向左侧牢房,全部关了进去。
“你们,去那边!”府卫伸手给谢珩指了右侧的另一处牢房。
谢珩被推搡着向前走,经过第十三间牢房时,她恍惚间看到,那牢房中关着之前被抬出来的昏迷男童,而她则被单独关在第十四间右侧牢房。
谢珩被推倒在地,牢门传来“咔哒”落锁之音。
“沈御医,便有劳你留在此处,详细记录这些药人的症状,若有发疯者,中毒者,暴毙者,按老规矩处理便是,婢子先行回去向长公主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