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都叹了口气,伸手拉他,“好了好了,别再闹了。”
她微微蹙着眉,语气不容置喙,“我都说了,这只是画中秘境,不会有事的,况且,我不是在旁边看着吗?”
闹也闹了,吵也吵了,还能怎么办呢?胡兰月白了他一眼,终究是敢怒不敢言。
玉清都放缓了语气,“刚刚算我情急之下揠苗助长了行吗?我给公子你赔不是了还不行吗……不过经过这一番历练,公子你当真没什么体会吗?”
感受着上方审视的视线,胡兰月瘪嘴,嘟囔了几句。
“体会,倒还是有一点的……”
比如和手中银蛇剑的融合更加紧密了,原本繁复的剑招此刻再看,却如信手拈来,又比如对于天地灵气的感悟更加深刻了,不知是否有画中充沛灵力加持,此刻他能切实感受到经脉之中涌入的涓涓细流,缓慢提升着他的境界。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生死一刻,沉睡在血脉中的力量苏醒,他的眼睛似乎被重塑了,瞳仁的颜色变浅,却能捕捉到平常察觉不到的细节,秋毫可察。
雪地里窒息的痛感已渐渐模糊,他苍白的面庞也浮上了一层血色,□□的不适得以消解,境界的提升却切实存在。
胡兰月的睫毛上下颤着,凝结的泪水早已消融,他的愤怒,似乎也在一瞬间软弱无力了。
为了胸中冒出的那点侥幸的窃喜,为了那种十五年来秘而不宣,此刻却高涨起来的对力量的贪婪渴求,他永久的,失去了再质问的理由。
玉清都嘲弄地笑着,从胡兰月揉皱成一团的乌发中,看透他心理的转变。
揠苗助长又如何?只要,只要结局有利就好了。
回忆起什么,她眼中一丝挣扎转瞬而逝,轻轻抬起手拨弄两下胡兰月的头发,动作随意自在,好像真的在给一只小狐狸顺毛一般。
“好了,修行就是这样的,有所得必有所失,公子你啊,应该早就准备好了才是呢。”
胡兰月重重打了个喷嚏,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任他摆布,也再一次无奈的信了他的邪。
“反正,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玉清都哈哈笑出声来,“好啊,那我说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怎样?”
胡兰月终于打起精神来,赶忙掖了掖在玉清都梳理下更加混乱的头发,“这还差不多。”
天杀的,终于能从这该死的地方出去了,什么春华秋实,夏蝉冬雪,都是假的,他真的累了倦了,此刻只想热乎乎吃上一口饭,再仰躺在床上睡个美觉。
可悲的是,他甚至不知道离他进去已过了多久,现在外面又是昼是夜。
玉清都抬手,只轻轻打了个响指,胡兰月梦寐以求的那道出口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胡兰月暗自咬牙,天道不公啊,凭什么他能这么轻易这么潇洒,而他就得搞得这么狼狈。
一瞬间,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也不提自己差点死了的事情了,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我要变强。
玉清都回头,示意他赶紧跟上。
“走吧,兰月公子,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你在画中已足足待了三天,这三天外面可是风云变幻。”
胡兰月一惊,三天?
他竟在画里待了这么久?外面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