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似乎那碗汤药还真有点用处,明姝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内心暗暗决定,如果今日还有那碗药,就算再苦,她也得吞下去。
万一女主来了,她没能顺利调岗脱身,起码身强体健,真到了要逃命的关头,也能跑得比别人快几分。
她梳洗完毕,推开房门,朝着乾元殿走去。
大殿空荡荡,殿内只有几名宫女低头擦拭梁柱,文武大臣一位不见,全然没有往日早朝庄严肃穆的光景。
明姝:“……”
什么情况?
她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打扫的宫女抬眼瞥了她一下,眼底带着一丝“你竟不知”的错愕,随即压低声音轻声解释:“今日是旬休,每月初一,陛下不朝。”
明姝瞳孔一亮:“!!”
旬休,这不就是古代版法定休假!
她来了将近两个月,日日早朝不落,今天总算熬到了正经休息日!
谨慎起见,明姝试探着又问了一句:“那……陛下今日会在御书房吗?”
宫女摇了摇头:“旬休日陛下通常不在御书房,有时去校场,有时在寝殿批折子。咱们做奴婢的,哪能知道圣驾的去向。”
明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
完美。
不用早朝、不用侍膳、不用蹲守御书房,今天妥妥是她的休息日!
她连忙谢过宫女,压不住满心雀跃,转身就喜滋滋踏出乾元殿门槛,准备回去先睡个回笼觉。
可她前脚刚跨出殿门,后脚就撞见迎面走来的高公公。
老太监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却带着一副“我就知道你会白高兴”的了然神色,不紧不慢开口:“明姝姑娘,今日虽免早朝,但陛下依旧在御书房批折,你得,照常当值。”
他说完,也不等明姝反应,拂尘一甩,转身就往前走,那步伐仿佛在说:跟上来,别想着溜。
明姝瞬间心梗。
白高兴了,早朝是免了,但她的班,半点没免。
一路走来,洒扫的宫人比往日少了些许,连御书房门口的侍卫今日都轮休了,只在月洞门处留了两人站岗,整座深宫都透着松弛的休沐气息。
唯独她,半点清闲都捞不着。
方才还在前头引路的高公公,转眼一个闪身便没了人影,摆明了是让她自行入殿值守。
明姝抬手推开御书房殿门,殿内青烟袅袅,沉水香静静弥漫,空寂又肃穆。
她自觉地研好墨,跪在蒲团上,等候那位帝王的到来。
天光渐亮,不知是殿内太安静,还是那熏香里有安神的成分,明姝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压。
昨晚上她睡得挺好的,按理说精神十足,可不知道为什么一踏进御书房就容易犯困。
莫非这就是打工人的通病?
除了睡觉的时候不想睡觉,在工位上永远昏昏欲睡。
她掐了一把大腿,靠痛感勉强清醒了几分,没一会儿视线又开始模糊,像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纱。
眼见着言时霁还没来,明姝决定先起来走走,她打开房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清晨带着寒意的风一吹,整个人顿时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