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你听我说,这件事军部会负全责,我们已经在安排……”
“我亲自去问。”
咔噠。
盲音刺耳。
秦卫国整个人砸回椅背里。
完了。
燕京要翻天了。
那个当年被踩了一脚军靴,就追著三个宗师砍了八百里的疯子……
现在丟了唯一的儿子。
谁来都拦不住。
……
燕京军区总院。
最高规格病房。
没有无影灯的惨白光晕,只有沉沉的昏暗。
消毒水的味道被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压得乾乾净净。
红莲的炽。
太阴的寒。
圣光的净。
林萧从一片漆黑里睁开眼。
入目的,是三道克制到了极点的呼吸。
苏妲己站在床头。
眼眶猩红,没掉一滴眼泪,就那么直勾勾盯著他。
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焦躁地来回扫,末梢擦出的火星“噼啪”作响,把床头柜的稜角烫焦了一小块。
嫦娥立在床尾。
清冷的面庞紧绷欲碎,广袖垂下来,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手指抖成什么样。
只有周围空气里越来越密的冰晶出卖了她。
米迦勒单膝跪在床沿。
十二只羽翼收得严严实实,金色的脑袋埋得很低。
“未能及时护驾,请主责罚。”
林萧没理会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的撕裂感。
喉咙乾涩刺痛。
他吐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白起回来了吗?”
病房里陷入死寂。
不是嫦娥的冰。
是那种比冰还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