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血丝浓重欲滴。
下頜线死死绷紧,胡茬里透著父亲的疲惫与困兽的狂躁。
“我只问一个问题。”
白破天的声音哑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都带著血腥味。
“我儿子最后一刻……”
他停了一下。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又鼓。
“是自己衝进去的,还是被卷进去的?”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林萧深吸了一口气。
气息拉动胸腔里还没长好的骨头,传来一阵刺骨的钝痛。
他没皱眉。
双手撑住床板。
硬生生把自己的脊背挺直了。
体內。
那截暗金色的脊骨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人皇道体的至高位格轰然运转。
纯金色的气血衝破皮肤,沿著经脉流转全身。
白破天的王者阶威压沉重坠下。
林萧的骨头髮出密集的摩擦声。
几近碎裂。
但他硬生生在那座大山底下,撑开了三尺见方的绝对领域。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无声。
但空气受不了了。
连续的爆鸣声响起,火花在两道目光交匯处凭空闪烁。
门外。
张霖猛地睁眼。
几名军部高层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刚从手术台上拖回来的低阶武者。
在硬扛王者阶的威压。
没退半寸。
脊背都没弯一下。
“他没有退。”
林萧开口。
一字一句。
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他为了杀掉那个怪物,连命都不要了。”
林萧看著眼前这位失去独子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