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焚天灭地的炽热从舱门口席捲而出。
地面的积水来不及蒸发直接没了。
不是化成水汽。
是被从这个世界里抹掉了。
连带水底下那层水泥地皮,一起烧成焦黑的琉璃釉面,反射著舱內透出的暗红光泽。
寒。
炽热还没散尽,极致的冰意便顺著焦痕裂缝渗了出来。
刚被烧得通红的地面,眨眼间覆上一层惨白霜花。
温差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从炙烤到极寒的跨越。
空气发出一声闷响不是爆炸。
是热胀冷缩的物理极限,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碾碎了。
烈。
第三股力量没有温度。
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同时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审判感。
一双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眼睛从苍穹最高处俯视下来。
冷漠地扫过每一个跪伏在地的生灵。
三股力量叠在一起。
扑通。
赵雷是第一个跪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跪下去的。
脑子里还回放著“卸林萧一条胳膊”的豪言壮语,膝盖已经砸进积水里。
溅起的水花还没落回去,就冻成了冰碴,扎进他的裤腿。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停机坪上的老生们一排接一排地往下栽。
五阶的跪了。六阶的也跪了。一个不剩。
兵器脱手落地的声音乒桌球乓连成一片。
跟下了一场铁雹子。
楚狂一把將血色巨刃杵进水泥地面。
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在嘎嘎作响。
他没跪。
牙关咬得咯吱响,太阳穴青筋暴起,鞋底在地面上蹚出了两道半尺深的白痕。
但他没有跪。
战神榜首的骨头,还能撑。
三道身影踏出舱门。
左边。
九条蓬鬆雪白的狐尾在阴沉天光下一条条舒展开来。
每一根尾尖都跳动著一簇拇指大的粉色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