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车厢里传出一声笑。
很轻。
“呵。”
是夜迦的声音。
沙哑,魅惑,但那股威压像一根细针,直接穿透了副城主的识海。
“拿王庭的规矩压我们?”
夜迦的语气隨意到了极点,像在隨口念一份菜单。
“义城建城七千载,前六千四百年,岁贡按时缴纳。但最近六百年……”
她顿了一下。
“你们借著镇压深渊的名头,私自开採深渊底层的『冥血黑金。七万四千吨,一吨不少。销往极北三大妖域。换来的高维结晶拿去填地脉亏空,连续六百年剋扣了整整四成岁贡。”
车厢外面的空气冻住了。
金百万嘴巴张得浑圆。
“你真以为……”
夜迦的声音陡然冷下去,一股纯血魅魔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尖刺,狠狠扎进副城主的眉心。
“王庭瞎了?”
“扑通!”
副城主双膝同时炸开。
重重砸在白玉石板上。
膝盖骨碎了。
鲜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但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心理防线崩得比膝盖还彻底,脑袋拼命往地上撞。
“神尊饶命!是下官猪油蒙了心!”
“只要大人高抬贵手,城主府宝库、全部、全部献给大人!”
“那个衝撞大人的城卫军统领是下官小舅子,下官这就下令诛他九族!剥皮抽筋!”
嘭嘭嘭。
磕头的闷响一下接一下。
鲜血糊了满脸。
车厢里。
一声极轻的“嗒”。
茶盏被放在了小几上。
磕头声戛然而止。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林萧终於开口。
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但每个字都沉得像铅块往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