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如今外门弟子的身份,裴无双即使口头应下,已经算是品行高洁。
但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立誓,还是根本不可能违背的天道誓言。
裴无双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可她还是这样做了。
谢听晚轻轻地眨了眨眼睛,眼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不仅是因为她开始相信裴无双,也是因为她知道,一直太过小心的对待一人,只会让她们之间的距离愈发疏远。
她声音依旧小心,但却没有了方才战战兢兢的恐惧:
“大师姐,去医师那里,会暴露我经脉上的伤势。”
“所以大师姐,我不能去药堂。”
说到这里,谢听晚轻声宽慰身前眉头紧皱的人:
“其实我的身体还好,外伤都已经被大师姐的药治愈,至于经脉上的伤势……”
“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已经习惯了。”
总归大师姐是如今最知晓她经脉现状的人,她没有必要一直强调自己的伤势。
她只是轻描淡写道:
“虽然运用灵气的时候会有些痛,但可以忍。”
她甚至还笑了笑:
“况且虽然经脉有伤,但我依旧能继续使用灵气,这已经很好了。”
裴无双看着谢听晚故作轻松的模样,声音干涩:
“很疼吧?”
谢听晚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有些不适应一般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回答,而是轻声问道:
“那大师姐呢?”
“也很疼吧?”
裴无双垂下头:
就是因为知道多疼,所以才知道那样的疼痛,根本非常人所能忍。
她抬起头,那双从来清冽锐利的眸子带着一丝茫然:
“听晚师妹,为什么要救我呢?”
她们在这之前,明明互不相识,她为什么要不惜自身,救下当时已经是废人的她?
谢听晚闻言认真地看着裴无双:
“因为我从明雪师姐口中,知道了大师姐。”
“大师姐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一个会为了我们外门弟子与峰主之子对抗的人。”
“我想,如果大师姐还在的话,我们外门弟子一定会活得更轻松一些吧。”
说到这里,她有些孩子气地笑了:
“果然,大师姐一回来,我们的月例都补发了,内门的师兄师姐也对我们友善了许多。”
“现在真的很好。”
她的话,七分为真,三分为顺势而为。
但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