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梦的气海不知何时竟已是一片黑海,无尽的黑气在翻涌叫嚣着。
黑气张扬地裹住了入侵的神识,玄空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胀感。黑气竟然在侵蚀他的神识!深感不妙的玄空当机立断,撤回了神识。
可是黑气如影随形,竟随着神识埋进了玄空体内!黑气一入识海,如狼似虎地咀嚼起神识。
玄空赶紧将随身携带的所有解毒丹吞下。几颗灵丹入肚,识海里的黑气不为所动,还加速吞咽神识。有神识滋补后的黑气不消片刻便如成年人拳头大小。
神识消解,让玄空头痛欲裂。他颤巍巍地坐下,挣扎着原地打坐运转金丹。识海脆弱,他只能将丹气一点点引入识海。
十息后,他已面色惨白,汗如雨下。终究一片丹气还是被顺利引入识海。他艰难地控制着丹气,薄薄地覆盖住一角黑气。
纯净的丹气激发着微弱的雷电,直击裹住的黑气。黑气一碰到雷电便被击穿,吐出吞噬的神识,消散为一小点逃蹿出来。
雷击净化有效!玄空心中一喜,重回的神识让他信心大增。他强撑着继续控制丹气,重复净化的步骤。
沉浸在黑气净化的玄空,无暇顾及其他。当他感觉到容丽娘哭哭啼啼跑来时,心里只有一阵烦躁。
容丽娘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跌跌撞撞扑倒在玄空身后。“玄郎,你可要紧?你的脸色好难看!”
女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萦绕在玄空耳边,直哭得他脑壳发胀。他按捺不住地想尝一尝美人断颈的滋味。
臆想还没转为现实,全身寒颤突兀激起。一声细微沉闷的扑哧声消失后,容丽娘的哭声也停顿了。
突然安静的世界让玄空从混乱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后腰传来的疼痛清晰地袭来,一把染着黑红色血的刀正直直地刺在他的身体里。
金丹期的□□早已不是凡胎□□,即便容丽娘使出全身力气,刀身只浅浅没入。
玄空对这小伤不以为然,但他容不得容丽娘如此刺眼的背叛。暴怒的金丹威压尽数释放,狠狠碾向蝼蚁。
闪躲不及的容丽娘如一只落败的风筝,翻滚着掉落在数尺之外。她紧咬着牙关,将满腔鲜血咽下。威压渐远,容丽娘寻得一息平复后,又强撑着侧身转向玄空。
她死死地盯着玄空,看到玄空蔑视的神情后,大咧咧地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一道红血顺着嘴角流下,甫一接触空气,立马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黑红。
玄空无视容丽娘的挑衅,不过跳梁小丑。他随手拔下后腰的刀,然后运转灵力愈合伤口。受伤的豁口上随即长出了新的血肉,光洁如初。
处理完插曲的玄空,继续打坐修复识海。刚刚识海里的黑气在他治愈伤口的时候又卷土重来,疼得他汗流浃背。
他凝神内视丹田,再次运转丹气。可丹田里出现的新情况却让他胆战心惊。原本明澄澄的丹气不知何时,竟染上了不祥的黑气!
是容丽娘!两处被玄空遗忘的场面,终于交织浮现在他脑海。容丽娘嘴角溢出的黑血,还有她刀身上沾染的那抹黑红血迹!该死的,这个贱人究竟下的什么毒,竟然能污染金丹!
玄空强忍着从金丹传来的撕裂疼痛,将一点点黑气从丹气里剥离。还不待纯净丹气雷击,汇聚成一团的黑气转头又扎入丹气中。
玄空两眼一黑,他再也维持不住打坐的姿势,像只落败的野狗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体内丹田被黑气浸染,而识海里的黑气也在不停地吞噬着神识。神识的逐渐消散,这让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模糊错乱了。
容丽娘如愿地看着玄空跌倒,她踉踉跄跄地从地面上爬起来。待站直腰身后,又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刚扑倒在地时弄皱的衣服。
姜摇眼前,只能看到一个面带畅快与厌恶的冷艳美人,原本娇弱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已经荡然无存。
“玄郎,我说过,不要让我受伤哦~”容丽娘走近玄空,如鬼魅般低语。
“丽娘,痛不痛?”,玄空似明白了什么。他抬起头,摆出一脸关切懊悔的款款深情,“是玄郎的不对。刚刚因为宗门事实在太急切了。”
“玄郎知错了,给丽娘赔罪。好丽娘,你把解药给我吧!”玄空伏低做小。神识的逐渐瓦解,让他痛不欲生。他只想快点哄好她,以换取解药。
听着眼前人的违心谄媚,容丽娘只是讥笑并不应答。
撑完两息的窒息沉默,恼羞成怒的玄空恨声狂吠:“毒妇,你到底下的什么毒?”
“毒,你想知道?”容丽娘看着狼狈的玄空和玄梦,突然大笑起来:“被蝼蚁摆弄,很不甘心吧!哈哈哈,带着你们的不甘下地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