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起仍旧心存疑虑,继续问:“这么说来,你们是友非敌?”
林屿笑着点点头。
“那便帮帮忙吧。”苏云起朝山匪抬了抬下巴。
“我有一颗药丸,服用后能让人口吐真言。”林屿说罢,真拿出一颗深棕色的药丸来。
苏云起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你竟有这样的东西。”
“是我的一位友人所赠。”林屿道。
山匪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脚后跟不断摩擦地面,惊恐地往后挪,厉声嘶吼:“我才不吃!滚!”
听见他的声音,苏云起心底一阵厌烦,抬脚重重踩在山匪的脚上。
“啊——”山匪疼得面容扭曲。
林屿指尖一弹,药丸精准落入山匪喉咙深处。
山匪干呕一声,迫不得已咽了下去。
没过多久,山匪向后倒去,失去了意识。
苏云起俯身,正欲探一探山匪是否还有气。
林屿拦住他,解释道:“无妨,只是药效发作,过半柱香便会醒来。”
苏云起小声地应道:“哦。”,收回伸出的手。
“方才观你打斗,武功很是不错,可否将你的宗派告知于我?”林屿语气松弛,如同闲话家常。
倚在门口的煞星闻声抬眸,目光直直落在苏云起身上,视线若有若无,掠过他鬓边几缕浅粉的发丝。
被他这样盯着,苏云起心底莫名发怵:“我跟师父学的,我师父是散修。”
“看着倒像是剑宗的剑路。”煞星忽然开口,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
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试探,苏云起暗自思忖,他又凭什么要来试探自己。
脑海之中闪过当年师父刻意隐瞒剑宗尚存的模样,一桩桩疑点浮上心头,此事背后定然另有隐情。
如今的剑宗,又是何人执掌……
“我瞧着你的剑路,也很像是剑宗的呀。”苏云起唇角浅浅一勾。
试探我?没门!
煞星缄口不言,垂着眼不知在思索什么,一旁的林屿后背悄然沁出一层薄汗。
苏云起毫无惧色,再度开口:“我随师父在山上隐居数年,今日刚下山,对如今的江湖局势不甚了解,林兄,敢问剑宗现任宗主是何人?”
林屿不由得一愣,“你竟不知?”
看来谢渊的名号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竟让林屿觉得隐居之人亦会听闻过。
苏云起轻咳两声,微微点头。
“是谢渊。”
林屿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猛地刺向苏云起心头。
“谢渊?”苏云起的声音微微发颤。
当年剑宗惨变,明明只有自己和傅长亭侥幸活了下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师伯谢渊不仅活了下来,如今更是坐上剑宗宗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