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萧玦抱在怀里,有些虚弱靠在他的胸膛上。
她睫毛轻颤,微微抬起眼,眸中撞进他沉沉的眼底,那里面翻涌着她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这是怎么啦?计划不是圆满成功了。
他这么黑着个脸,不应该为我高兴嘛?
也许是身子实在流血过多,太过虚弱,导致大脑连冷静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微微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往僻静处走。
廊下石凳微凉,萧玦小心翼翼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依靠着自己。
萧玦由分说握住她的手,他取下那块已经被血浸湿的锦帕。
当他的指尖触上那湿润的帕子时,原本蹙着的眉目更紧了。
指尖拂过那片肌肤时,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萧玦拿出带着的药,着手为郑泠月包扎着。
全程郑泠月靠在他的胸膛上,垂着眼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挣扎。
没有躲闪。
甚至连一丝疼意的表情都欠奉,只是任由着萧玦处理伤口,眼中带着那点虚弱的倦意,漫进眼底眉梢。
这副不同寻常的乖顺模样,反而让萧玦心头的一股难以言表的痛感升起。
这幅虚弱模样,是萧玦第一次在郑泠月脸上见到。
萧玦用指腹轻轻刮了刮郑泠月的侧脸,抚摸的力不自觉加重几分,他的眼尾微红,目光沉沉锁住她苍白的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小姐是故意的?”
郑泠月睫羽微颤,却没抬头,唇瓣动了动,终是没吐出一个字。
这是默认。
萧玦:“只告诉我一半的计划,骗我入局。”
萧玦袖中的手攥得死紧,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怒意,可偏偏语气里还裹着浓烈的压抑的疼惜,还是舍不得在这时说一些重话:“明知自己会受伤,还是逞能折腾,你的计划里,是不是连自己的命都算进去了?”
郑泠月微亮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萧玦立马握住他的手,护在手心,为她取暖。
萧玦的眼眶发红,这次他没有在叫小姐,只是有些恶狠狠的说:“郑泠月,你的心真狠。”
风穿过回廊,卷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郑泠月没有应声,只是垂着的眼尾,只是眼眶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无法辩解什么,这其实就是不争的事实。
可也许是今日太多事情,让她面对萧玦的“指责”竟然有些委屈。
萧玦看着那微微发红的眼尾,心头的火瞬间熄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终究栽得彻彻底底,他语气接近恳求:
“小姐,别瞒我。”
“你的事,我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