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陈秀英拼了命守住的东西,今天差点毁於一旦。
而老黑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弯著腰,把脸凑近陈秀英的耳朵,慢悠悠地说著话,声音里带著一种习惯性的、把別人踩在脚下的轻蔑。
“人都死了留个照片有啥用,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老黑嘲弄道:“第一,我给你拿五万块,別再纠缠了。你男人就算活著也不值五万块。”
“第二……”老黑面色狰狞,威胁道:“我让你儿子另外一条胳膊也废了,不过我不保证是不是只废一条胳膊哦。”
“呸!”陈秀英尽力的抬起头朝著老黑吐了口口水,“畜生,你不得好死!”
“死?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想我这样的,活个千八百年不是问题吧?”老黑得意的笑了起来,丝毫不將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苏信此时又惊又怒,居然有此厚顏无耻之人。
並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这样肆无忌惮的隨意践踏他人性命。
陈秀英怒骂,“你不是祸害,你是走狗,狗腿子。”
老黑丝毫觉得被冒犯到了,抬脚准备踹陈秀英,但脚上的男孩让他不方便动作。
老黑狞笑著抬起腿,准备把这个孩子一脚踢开。
陈秀英看著老黑的动作,开始挣扎。
老黑加重脚上的力道,猛的一脚跺下。
陈秀英闷哼一声,嘴角的鲜血更多,顺著下巴往下流。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老黑心中一阵舒爽,开始嘿嘿嘿的低笑,紧接著是放肆的大笑。
“两个没用的底层垃圾,干嘛不跟著郭大军那个短命鬼一起死了算了,还耽误我的时间。”
老黑骂了一声“妈的”,就准备好好收拾这两个贱民。
他觉得自己好像主宰生死的阎罗王,眼前两人的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让他很是得意,他很享受肆意妄为的感觉。
这让他飘飘然。
他一手推开男孩,脚下的力度更重,陈秀英的五官扭曲到一起,极为痛苦。
这一幕让苏信的心揪了起来。
他赶忙大跨步走到屋內。
“钱!勇!“苏信一声爆喝。
他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
屋里所有人同时僵住了。
老黑抬起的那条腿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他猛地转过头来,脸上的得意还没收乾净,转化成一种惊疑不定的神情。
门口站著一个穿警服的年轻人。整个人站得像一柄出鞘的钢刀。
苏信的目光从老黑脸上掠过,落在地上那堆破碎的神龕和照片上,落在那几页散落的举报材料上。
眼神冷得像冬月的井水。
老黑回过神来,訕訕地把腿放下,挤出一个笑脸,声音却明显虚了三分:“警察同志,您这是……“
苏信没有理他。
一个箭步,跳起,飞踢。
42码的鞋印在老黑48码的脸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