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大腰圆的老黑,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的撞在墙上。
这还不算完。
苏信快步上前,一手將老黑的脸狠狠摁在泥地上,膝盖狠狠的顶在他的后心。
老黑疼的不能呼吸,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六子和阿彪愣愣的看著这一幕,惊的嘴巴都闭不上。
等回过神来也不敢动弹。
要知道老黑本就身材高大,又一身肥肉。这人一脚能把这两百四五十斤的人踹飞三米远。
自己两个加上也不够这人收拾。
心中的恐惧战胜了义气,两人原地不动。
苏信拿出腰间的手銬,“你很能打吗?”
缓了几秒,老黑缓过劲来。
他想凭藉蛮力起身,但发现做不到,身上的年轻男子就像千斤坠一般狠狠压著自己。
他只能艰难的转动眼珠,仰著脸愤怒的看苏信。
这个姿势让老黑心里很不舒服,他在这片地界上横了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过。
他想扭动身子,找回一点空间。但他刚动了一下,苏信就越用力。
见反抗不了,老黑索性放弃挣扎。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钱勇是吧?“苏信反问。
“是……是,你是……“
苏信没有回答,继续问:“康盛矿业的保安队长是吧?“
老黑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再结合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听出了这个年轻警察不是询问,是確认。
苏信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屋里的狼藉。倒在地上的木门,碎了一地的神龕,沾著血的甩棍,嘴角渗血的陈秀英,抱著妈妈大腿瑟瑟发抖的孩子。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老黑脸上。
“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持械伤人。“
“损毁他人財物。“
“暴力威胁。“
苏信每说一条,手上,脚上更用力一分。
老黑一开始还能闷哼,到后面只能急促的喘著气,因为背上的力道让他呼吸就变得困难。
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
恐惧。
这个年轻警察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俯视,和志在必得的自信。
那种眼神让老黑觉得自己在这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自己碰到狠茬子了。
他在矿上横了十年,打了多少架,见了多少警察,收买的、威胁的、点头哈腰的、色厉內荏的,什么样的都见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