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忍下来了。”
希露瓦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我没有放弃。我在等你许诺给大家的新世界。”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结局很明了。是我错了。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让整个贝洛伯格遍体鳞伤。”
她看著可可利亚,那双眼睛里没有恨,只有疲惫和释然。
“你的新世界里没有我。当年那个你不会再来了,我也不会再等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机械屋里安静极了,只有那个破旧的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
窗外的永冬依然在继续,风拍打著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布洛妮婭站在门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堵著。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
那个永远冷著脸的女人,此刻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她的手紧紧握著炎枪,指节泛白,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布洛妮婭。”
可可利亚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她。
“你先出去吧。”
布洛妮婭愣了一下。她看著母亲,又看看希露瓦,最后点点头。
“是,母亲。”
她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看见希露瓦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而母亲依然坐在那里,背对著她,背影瘦削得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可可利亚慢慢站起身,走到希露瓦面前,坐下。
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眼里的倒影。
“我会给你个迟来的解释。”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
希露瓦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她,看著这个曾经最熟悉、后来又最陌生的人。看著她眼角的细纹,看著她苍白的脸色,看著她眼底那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
很久。
久到窗外的风雪都停了。
然后希露瓦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