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孤身在此游荡两日,不免好奇。可是与家中亲人走散了?”
既然对方已经递过来这样一个话头,陆景珩顺势接了下去,脸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正是,小生先前随同家父一同出门游玩,不曾想中途不慎走散。
不知二位官爷可否指一条明路,哪一条道路能够尽快抵达山脚,寻到家父?”
两名巡山士兵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掠过一丝了然。
站在左侧那人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不知令尊,可是陆慎之陆先生?”
听见父亲的名讳,陆景珩的心猛地一紧。
他们怎么会认得父亲?
莫非父亲已经暴露了行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立刻否定。
自带着沈砚辞踏上逃亡之路以来,他们行事一直万分谨慎,一路上专挑偏僻小路而行,尽量避开人多眼杂之处。
并且如今他们三人分开已有一段时日,官府手中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陆家父子私藏沈家罪女。
短暂的震惊过后,陆景珩迅速收敛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面上不动声色,谨慎开口问道:“敢问二位官爷,为何认得家父?”
领头闻言,轻笑一声,神色放松了几分。
“我们便是这一带负责巡山的兵士。
前几日,我们曾在山脚偶遇一位骑马赶路的老先生。
见他风尘仆仆,我们便上前询问一番,想着看看能否施以援手。
交谈过后方才知晓,原来是陆慎之先生,说是出来踏青,不曾想与自家孩子走散了。”
听完这番话,陆景珩悬着的心稍稍落下,紧绷的肩背也放松下来。
原来父亲早已来到这附近。
他连忙追问,眼中不由得带上一丝急切:“那不知家父现如今身在何处?”
“公子随我们来便是,令尊眼下正在山脚一处草屋中等候。
只是下山路途遥远,山道迂回难行,我们路上大概需要两日脚程。”
“那就有劳二位官爷了。”
陆景珩不再迟疑,当即跟在两名巡山士兵身后,一行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山间小路,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一路上翻过山岭,穿过密林,耗费了整整两日的时光。
等到三人终于抵达山脚的小院草屋时,已经到了午后。
挂念父亲安危,又忧心沈砚辞下落,陆景珩脚步不由得加快,不等两名巡兵上前招呼,便率先一步迈进了小院,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此举太过莽撞失礼。
陆景珩停下脚步,略带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回头对着两名巡兵拱手:
“小生心中太过急切见到家父,方才行为莽撞,倒是让二位见笑了。”
个头稍高一点的巡兵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道:
“无妨无妨,公子不必拘礼。
我们不过是两个巡山的小卒,哪里讲究这么多礼节。
令尊就在里间坐着,我进去替您知会一声。”